包裹的红绸拉到?极限,相贴的刀刃割破少?女的掌心,从伤口处渗出的血液与红布浸为一体?。

    骨头作响,刀锋划破裹着她的红绸,另一边凌空的声响从耳畔边传来。林优优偏头,从一端而?来的红绸,锋利边缘划破她的脸颊。

    “兆……兆哥……”被牵扯的嘴巴艰难张开,浑浊的音从嘴巴中吐出,而?旁边的鬼婴听到?这个?声响,同一侧张少?爷一般,露出愤怒的低吼声。

    它伸手想要抓住鬼新娘的衣裙,但本应该被控制无法行动的女人,身体?往侧边一躲。

    鬼婴的手落空,它呆呆地看着,随即尖叫着,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小心!”

    男人的声音隐隐传来,林优优被疼痛模糊了视听觉,在听到?对方的声响后,一瞬间?的清醒躲过了红绸的攻击。

    原本应该跑走的曹向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返了回来,躲过屋内红绸缎的攻击,脚踩在还扑在地上的红绸缎,脚尖用力钉住,手中的火苗瞬间?燃起。

    燃起的红绸被抽回,乱窜时点燃了别?的,引发的火光照亮着屋内,比烛光还要耀眼?。

    趁着此刻的混乱,林优优手中的刀刃彻底划开束缚自己的红绸缎。在张少?爷跟鬼婴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假玉塞到?鬼新娘的手中,割断对方身上所有的束缚:“走。”

    少?女还很瘦小的身躯看起来异常的可靠,尤其是掌心的温度,很叫人心动。

    “我的,慧慧是我们的。”那张苍白的脸爬上了许多黑紫色的血管,与鬼婴面容上的如出一辙。猩红的双眼?中叫嚣着盛怒,像是要将面前的人撕扯一般,连同趴在他脚边的鬼婴也受其影响,飞快地向林优优扑去。

    原本在屋外纵火的曹向阳也被迫挤回了屋子里,语气中带着哭腔:“我们走不了了。”

    屋外围着很多张家人的尸体?,本就不高?的围墙也趴着许多双眼?睛盯着他们。

    许是因为害怕房间?内盛怒的鬼,屋外的尸群也只?是站在离屋子一定距离的范围内,像盯着食物般盯着他们。

    曹向阳有些欲哭无泪,要么出去被这些尸体?啃咬至死,要么就是在这里被那两个?鬼杀死,或者是在这间?屋子里活生生被烧死。

    本来他刚才都?要跑了。

    但又莫名其妙自己跑了回来。

    大概是不忍心丢这么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面对这些吧,但他谁也打不过啊!

    外面被尸体?围着,挡住了去路,哪怕是他们现在逃跑也来不及了。

    只?要离开这间?屋子,就会被尸群围攻。

    可她一个?普通人面对一个?鬼婴还有一个?明显发怒的鬼……

    对上一个?都?已经够呛了,更何况还是对上两个?!

    见他们无路可退,男人脸上露出凶恶的狞笑,带火的红绸缎直冲林优优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用错了法子,鬼新娘迟迟没有反应;看着已经冲到?自己的面前的火光,林优优犹豫了。

    如果她躲开的话?,在她身后的鬼新娘会躲避不及受伤。

    两个?恶鬼已经明显发怒,她不敢赌对方会不会顾忌身后的鬼新娘,从而?收手。

    正愣神的时刻,身后的拉力一扯,林优优因为惯性往一边踉跄躲过。

    在她身后的鬼新娘无惧已经到?跟前的火焰,手并没有因为灼伤而?停下动作,直抓还完好的红绸缎,用力一扯,将其缠绕的房梁扯断,发出了倒塌的声响。

    “该……该死……”

    因为脸上棉线牵扯的缘故,她的语调很奇怪。

    但没人去纠结,她已经冲到?了男人的面前跟其扭打在一块。

    穿着喜服的两位“新人”扭打在一起,鬼新娘似乎对自己的新郎恨之入骨,迫切地想要将其杀死,招招对准对方的死穴。

    男人想要继续用红绸缎控制鬼新娘。正当他以为自己要将人完全束缚住时,看似严实的红绸缎瞬间?被撕扯成碎布。

    挣脱束缚的女鬼再次冲了上去与其继续扭打。

    一边的林优优紧握着手中假玉和武器,眼?神紧盯面前鬼婴的动作。

    对方的速度很快,大约是因为身子小的缘故,行动也比曹向阳那异形妻子要灵敏许多。

    光是要躲过对方那虚无的身形就需要耗费精力,当林优优第三次攻击都?落空时,她就暂时不再浪费自己的体?力。

    她的动作明明已经跟上肉眼?的速度,甚至预判到?对方的行为,却也只?是在鬼婴的身上留下浅浅的伤口。

    腐臭的味道与烧灼的焦味混杂在一起,让人难以忍受;再加上林优优过度的运动,大脑供氧不及,开始头晕目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