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提着个袋子,血淋淋的。对方提起?来的时候,熏天的血腥味直接扑鼻而来,令人?忍不住皱眉。

    “我们今天去宰杀厂,碰到了新鲜的肝脏,拿过来给你补补身子。”

    “你看?看?你,这么大?个孩子,还小小一只的。”

    不容她拒绝,对方直接将带着血渍的袋子塞到林优优的手中?,沉甸甸的分量牵扯着她的手往下垂落。

    见林优优收下后,两个老人?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老妇人?干瘦如枯枝般的手捏着她的脸颊,也不知道是不是林优优的错觉,感觉对方摩挲了几下后,又?很快收回自己的手,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般。

    “这才乖嘛,乖孩子。”

    “这孩子真是长得愈发的水灵。”

    “要是能一直留下来陪我们就好了。”

    两个老人?一言一语中?好似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在说这些?话时,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身上飘忽。

    那种感觉让林优优忍不住多了个心眼。

    单看?夫妻两人?的面容,就像是和善的老人?般,没什么异常。

    并没有想?象中?说要留下来,或者找借口要进她的房间。夫妻两人?在门口一会就要回去了。

    老妇人?抓着林优优的手,借着亲昵拍对方的由头,轻抚着她的手:“优优有空就下来多陪陪我们,楼下静悄悄,很孤独的。”

    “我们会在楼下等你。”

    她的语气正常,听不出什么问题,可话的意思叫人?害怕。林优优抿着唇,不轻易开?口答应对方,只是微微点头,也没说好与不好。

    灰蒙蒙的天,下起?了密密小雨,不一会就淅淅沥沥;雨水汇成?朦胧的一层薄纱,搭在栏杆上发出声响。

    直至那对老夫妻离开?,她的余光瞥到了另一道身影。

    季晏礼还没有离开?。

    从刚才位置,似乎一直都站在那里。

    目光从她出来之?后,也没有转移。

    并非她不专心听那一对老夫妻讲话,被那样琉璃般的眼睛盯着,很难不的注意到。

    “你说的再见面,是指当下?”

    林优优有太多想?说的,比如对方为什么这样一直盯着她看?;他是故意还是无?意来到这个世界,又?比如有关每个通关者的事情。

    她站在门口,站在还属于房间的阴影里,看?着在门外站着的神明,他的发丝被四溅的水珠凝成?一缕一缕垂落。

    “算是。”季晏礼回答。

    林优优:“那曹叔叔他们……”

    她还没有回答,季晏礼轻叹,打断她的话:“迟早你都会知道的,不是吗?”

    又?是这样,打哑谜,什么都不说。

    是会告诉她违背他所谓的公平吗?

    林优优抿着唇,意识到自己跟对方讨论也说不出什么个一二。心里顿时生起?闷气和烦闷,看?着那张脸越发觉得不是滋味,扭身关了门,直接眼不见为净。

    虽然还没想?清楚其中?种种,但季晏礼刚才并没把话说满的态度,就意味着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如果自己猜错的话,对方会给自己一个肯定的否决。

    不是她过于了解季晏礼,而是他会如此做。

    只是她不清楚对方回答得这么模棱两可的理由,总感觉自己被欺瞒许多。这让她觉得心里很不是痛快。

    不是作为通关者对主神的埋怨,而是朋友之?间的生气。

    “优优,你生气了?”梦魇小心翼翼地问。

    它才不在意林优优是不是真的生主神的气,它巴不得她离危险越远越好;但主神威胁它!

    被主神揪出来的那一刻,它命都没吓没了。

    早该想?到主神强大?了,但它也没想?到对方说抽离就抽离,还是隔着空间,在不惊扰他们的情况之?下。

    那意味着……被发现后它一直跟着林优优,是主神的默许。

    而不是主神做不到。

    可这样的话……

    当神明有了偏爱,就失去应有的公正。

    还没等它琢磨出主神的用意,对方让它去哄林优优。

    梦魇:???

    优优也只生您的气,您自己惹生气的人?,它凑什么热闹?

    主神的表情跟以往似乎没有什么差别,可在提及“林优优”三个字时,眼神有别样的情绪。

    原本还什么都不懂的梦魇瞬间反应过来,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令自己畏惧的存在:“您是……害怕了吗?”

    害怕?

    神明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情绪,也只在别人?身上察觉到。不懂人?类情绪的主神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如果不想?她生气,不想?她用那样的态度对我,也可以称之?为害怕吗?”少年低低地问,似是不解地喃喃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