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震中沉默了,从前他以为只要他有了钱便能诸事顺心,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可如今他在乎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他,现在就连一个孩子的梦想都保护不了,活了半生,竟是这般无能,萧震中无力地垂下了头,星尘继续说:父亲,我的命运是您改变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街头了,没有萧忆的陪伴,这些年我也不会快乐。从前我能吃顿饱饭就心满意足了,还敢奢望什么别的,这是我该还的。

    萧震中转过头握住星尘的手郑重的说:我收养你,是因为我觉得你的神情有三分像我女儿,也许是她冥冥之中把你带到我身边,这是缘,不需要你还。

    可是父亲,你现在心里并没有合适的人来接手公司,不是我难道要萧忆放弃吗,他的梦想是长在骨子里的,要他放弃他该多疼,再说您多年的心血更不可能让那个人给毁了,绝对不能!星尘坚定的目光让萧震中哑口无声,他也只能应允。

    萧震中一个人坐在书房,他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仿佛那样就可以看到一丝丝的光亮,满眼望去不过是一片虚无,拼尽一生,如今何来满目繁花?萧震中无力笑笑喃喃自语:廉颇老矣!

    第三十章 前尘往事之根正苗红的小奸商

    白驹过隙,是白驹长大了还是变老了呢?

    四年。看上去很长,等到再回头看的时候不过转瞬。

    萧忆练完琴打开门,门口中央安然的站着一瓶牛奶,萧忆无奈的拿了起来,牛奶还是热的,他左右看了看依旧没有什么异样,只好像往常一样离开了琴房回教室上课。

    放学回到家之后看到星尘翘着二郎腿看没营养的肥皂剧,萧忆把牛奶放在茶几上说:给你的。

    星尘直接打开喝进了肚子里,喝饱之后慈爱的笑着:哎呀,最近懂事了,天天给我买牛奶,知道孝敬长辈了?

    萧忆忍住笑:你误会了,这不是我买的。

    那哪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每天练完琴,门口都会有一瓶牛奶。萧忆恶作剧般的笑了笑。

    星尘慌慌张张的跑去洗手间催吐,萧忆恶作剧般的笑了:你吐也只能吐今天的,之前喝进肚子里的,现在你也吐也不出来了。丢下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大摇大摆的走开了。

    星尘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好认命的漱口洗手他走到萧忆旁边气呼呼的指着他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这种来历不明的牛奶你也敢给我喝,万一下毒了呢?哎哟...你想借刀杀人啊!

    萧忆拍掉星尘的颤抖的爪子:你有被害妄想症啊,也许就是哪个暗恋我的姑娘送的,放心吧,死不了人。

    星尘眼珠一转摆出鄙夷的表情:嗯...也许是哪个暗恋你的小白脸送的。

    萧忆一阵恶寒: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恶心我的机会。

    人人平等懂吗?

    我不歧视同性恋,但不代表放在我身上能接受,ok?

    星尘耸耸肩:ok...ok...那你要找出那个人吗?

    当然,好奇心我还是有的。

    你有线索吗?

    我拿到牛奶的时候,瓶子是热的。

    热的?现在可是冬天...那这个人是掐好了时间放在那的。星尘分析道。

    那就...守株待兔喽。萧忆邪魅的笑了。

    你这个笑容...太邪恶了。

    萧忆翻个白眼:你明天有课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星尘想道:明天不行,上午有课,下午得去公司。

    萧忆犹豫了一下:其实...你可以把摄影...

    诶!你作业写完了吗?成天就知道戏弄我,写作业去!

    被星尘打断了话,萧忆只好回到卧室,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那是星尘在他弹钢琴的时候拍的,也是他第一次拍的照片,萧远山走后,星尘决定放弃自己的梦想,当时的萧忆还未曾察觉,直到他看到星尘经常拿着关于公司、金融的书籍...再也不曾听到他口中说出相机的字眼,再也没看到过他拿起相机的样子...萧忆才意识到星尘放弃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有梦想的孩子的世界是彩色的,而放弃梦想的孩子的世界大概是灰色的吧。

    他特别希望星尘能够再次拿起相机,就算他以后不成为一个摄影师,未来的每一天被应酬缠身,但如果他能在闲暇时间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他会不会开心一些。

    萧忆暗暗地做了决定,并小心的把相片收了起来。

    第二天到了练琴的时间,萧忆没有去琴房而是去了琴房对面的教室静待时机,果然没多久一个女生鬼头鬼脑的踮起脚尖透过窗户张望着,萧忆悄悄地走出来不声不响的站在她后面,女生有些失望的转身先要离开却看到萧忆像看戏一样的站着,吓得两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在找我?萧忆友好的笑了笑。萧忆的笑容让女生的心的酥了。

    呃...女生摸了摸自己的胸脯有些尴尬,但看到萧忆的笑容的时候又有些害羞。

    你叫什么名字?

    顾忘忧...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练完了...她神情怯怯的把牛奶塞到萧忆的手里,萧忆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牛奶又把目光转向顾忘忧的脸上,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萧忆觉得她漂亮的像个洋娃娃。

    萧忆没有把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太久,用着长辈的口吻说:顾忘忧?名字挺好的,下次别再送东西了,回去上课吧。

    萧忆走了两步停下来转头问道:顾忘忧,你知道哪里能打工吗?

    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顾忘忧已经完全傻掉,愣愣的说。

    谢谢。

    望着再也看不到的背影,顾忘忧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非常花痴的笑了,脸颊微微泛红。

    回到教室还没有开始上课,萧忆便坐下来收拾堆在座位上的情书,一封一封仔细的阅读,拿着红笔修改。

    同桌凑过来打趣道:萧老师,又把情书当作业批呢!而周围的同学早已把目光集中在萧忆的身上。

    你每回都这句话,能不能换个新鲜的?萧忆连头都没有抬,早就习惯了同桌的打趣。

    还换新鲜的!我是替那些妹子控诉你,她们绞尽脑汁的给你写情书,你这也太...

    诶,那谁,你是不嫉妒人家萧忆啊?一个男生高喊道。

    啊呸,我有什么可嫉妒的啊,我替妹子们控诉...控诉懂吗?

    我还不知道你,收了妹子们多少好处啊?哦不...好吃的。萧忆笑了笑拿着笔指着他。

    哎呦...我错了。他立刻握着萧忆的手投降道。

    你这个人,有吃的不知道给我们点!

    就是,怎么能吃独食呢。

    男生打断众人对他的控诉视死如归的说:得得得...要吃的没有,全进五脏庙了!

    德行!萧忆嗔怪。

    放学后,萧忆走在回家的路上,结果有一只小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萧忆看向她:顾忘忧?

    顾忘忧眨了眨眼睛说:我找到了打工的地方。

    在哪?

    跟我走。

    萧忆跟着顾忘忧来到一家叫做非黑即白的咖啡厅,位于市中心地带,人流大、公司多,咖啡厅到了高峰期订单爆满,人手也紧张。同时咖啡厅的面积也很大,从外观来看它有两层,第一层它是由纯白色的砖瓦砌成,四周透明的窗户擦得很亮,不管是走在外面的人还是坐在里面的人都能够遥遥相望,第二层则是黑色,强烈的反差色让人产生浓厚的兴趣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怎么样,不错吧!顾忘忧得意的看着萧忆。

    萧忆没有回答而是说:萧氏离这里很近。

    除了萧氏还有好多公司呢,所以这里生意特别好,工资也很高!顾忘忧显然和萧忆说的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