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纵立马露出自以为最亲切的微笑。

    小女孩收回了视线,嘴里嘟囔 :爸爸说,在外面给小孩子糖果的都是坏人,警察叔叔也是。

    靳天翎温柔地摸摸她头 :所以,你的爸爸很爱你的,对吗?

    小女孩一提到她爸爸,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话闸一下子打开 :嗯!我最喜欢爸爸了,他会带我去游乐场玩,会给我买甜甜的冰淇淋

    她叽叽喳喳兴奋地说着那些好玩的。

    靳天翎并没有打断她,而是微笑着看她。

    徐纵一阵郁闷,但在接收到靳哥的眼神提示后,他还是识相地闭了嘴,在旁边抱臂听这一对父女俩说着跟案情毫不相关话题,打了个大哈欠。

    隐隐约约,他听见靳天翎在问 :你是说,你爸爸经常把妈妈关在屋子里,不让她出去?

    小女孩委屈巴巴 :妈妈会很生气,她一生气就会打我踢我,说都是因为我,她才会受这些罪的。

    靳天翎把小女孩抱在怀里,手轻轻在她背脊上拍着 :没事的,你爸爸那么爱你,他肯定会来保护你的。

    小女孩抽噎 :我已经有很久很久没见到爸爸了,他明明说过要来看我的,还要给我买公主娃娃

    靳天翎知道,司机和他妻子是离婚的,这女孩一直跟着她妈妈,现在看来,她这个妈妈极其厌恶她,踢打咒骂是家常便饭。

    小女孩说着说着,渐渐地睡着了。

    睡梦里,她还在打着哭嗝,靳天翎看着怀里的这个孩子,一脸的无奈,但还是小心地抱起她。

    他看向徐纵,下巴朝门那边抬了抬,徐纵立马懂了,打开门出去找刚才那个女老师,把她带了过来。

    靳天翎把人交给她,问道 :你们这儿应该是寄宿型学校吧?把她抱回宿舍睡会儿,待会儿我们还有事情要问你。

    那女老师连忙点头答应。

    等那女老师走后,徐纵撞了下靳天翎胳膊肘 :哎,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老师对我们太殷勤了?

    靳天翎睨他 :你才发现?

    一般人见到警察都是敬畏和害怕,警察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但这个女老师太过热情,让人觉得不太正常。

    徐纵从兜里抽出根烟,叼在嘴边 :我一开始以为她对你有意思,但她的眼睛落在那小女孩身上的次数可比你多多了。紧接着,他又分析 :还有,我们来的时候,那小女孩似乎在罚站。

    靳天翎回忆起先前,眉头微皱。

    等那女老师回来了,徐纵把这问题问了出来,那女老师勉强地笑笑 :小孩嘛,昨天布置的作业没完成,我就让她站在教室外面壁思过,恰好你们就来了。

    徐纵冷哼 :体罚?

    女老师连忙摆手 :怎么敢呐?我就让她站几分钟,都不超过十分钟的,人出事了我也要负责的不是?

    靳天翎在旁边忽然道 :这孩子的妈妈一般什么时候来看孩子?

    那女老师眼睛闪烁了下,支支吾吾 :警官,你也知道我们这是寄宿类幼儿园,有些家长可能半年才会

    徐纵厉声道 :你不知道做假证要负法律责任的吗?

    那女老师被他嚇住了,脸色煞白。

    靳天翎声音也冷了许多 :那女孩的淤青还未消退,这说明在这一周里,她妈妈肯定来看过她。

    女老师抿抿嘴 :这个我确实不清楚,毕竟家长什么时候来,也不可能给我提前打电话通知。

    徐纵撕下一张纸,写下电话号码,递给她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可能跟霍玲的父母有很大关系,如果可以的话,她妈妈来的时候,你打这个电话。

    那女老师咽了咽口水,颤巍巍接过。

    回到车上后,徐纵哀嚎了一句 :看来又要多调查一个人了,那女老师显然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这些事。

    靳天翎闭着眼靠在靠椅休息。

    徐纵给局里的同事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查一下这个女老师的信息。原本以为至少两三天,没想到一个小时后,那边就来了消息,说把信息发到他邮箱里了。

    车里,徐纵打开笔记本浏览着邮件,然后把笔记本转向靳天翎 :靳哥,你看看,这女人果然跟那司机有关系,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靳天翎一下子睁开了眼。

    你觉得她是站在哪一边的?他转头问徐纵。

    徐纵丈二摸不着头脑 :那要看站在谁的角度了,如果站在小女孩的角度,把她爸爸妈妈分成两派,那这女老师肯定站在司机那边,毕竟她跟司机的妻子没亲没故的。

    顿了顿,他又开口 :这另一个嘛,就是站在姜盼的角度,把司机一家和姜盼分成两派,那这女老师是站在司机一家那边,还是站在姜盼这边,谁也说不清楚,毕竟还是有很多人帮理不帮亲的。

    第22章

    靳天翎声音淡淡的 :错了, 站在第一种角度分析, 那女老师不一定选择司机,万事皆有可能,不能太绝对。

    徐纵被他一噎。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有点道理。

    靳天翎回到别墅。

    他想了想, 还是给姜盼打了个电话, 但打通后许久都没人接。

    他没再打第二个电话, 直接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上楼洗澡去了。今晚他得开车去医院看看母亲。

    他收拾好下楼, 看到许阿姨来了。

    他转头瞥了眼厨房, 里面似乎又在煲汤,于是顺口说了句 :许阿姨, 你待会儿把汤装好直接交给我就行了,我正好要去趟医院看看我妈。

    许阿姨正在打扰屋子,看到他时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 连忙应了声 :好的少爷。

    靳天翎走到沙发坐下, 看到空空如也的茶几时愣了下, 他翻开几个靠枕, 再把茶几的角落都找了,都没看到他那只低调奢华的黑色手机。

    他纳闷了 :奇了怪了。

    许阿姨听见他在那儿小声嘀咕,走过来疑惑问 :少爷,你找什么呢?

    靳天翎回头 :我记得我是把手机放茶几上的,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时候, 嗡嗡嗡的声音响了起来。

    靳天翎脚步一顿,寻着声音看向沙发底下,他走过去稍稍搬开沙发,看到了那只黑色的手机。

    许阿姨笑着说道 :可能是谁给你打了电话,手机震下了茶几,一个没注意就被踢进了沙发底下。

    靳天翎唔了声,觉得也有可能。

    手机屏幕上是姜盼的电话。

    靳天翎从茶几上抽出纸巾随意擦了擦手机,滑动接听电话。

    姜盼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抱歉,刚刚包厢里面太吵,没听到电话。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靳天翎把纸巾扔进纸篓里,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慵懒地搭在沙发背上 :我看了新闻,你没事吧?

    姜盼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昨天开播发布会上发生的硫酸事件,哦,我没事,就溅了几滴在腿上。

    沉默了几秒,她道 :你给我打电话,不会只是问这个吧?

    如果只是问她的伤,像靳天翎这样的人,只需要发个短信就行了,就像当初大学时期一样。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没有,谢谢。】

    所以,姜盼不会傻傻地以为靳天翎专门打电话来问她的伤,这些年,她已经变得越来越理智。

    靳天翎敷衍地嗯了声,然后开始说正事 :我们这边查到了一些线索,跟肇事司机相关的,但这事似乎有些复杂,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查清。

    然后他把这两天调查的情况说给她听,他总觉得,某个关键点被他忽略了。

    姜盼静静地听着,垂眸低语 :谢谢,这些天麻烦你和你朋友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你别查了。

    靳天翎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