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盼忍不住后退,跟他解释:其实,去哪里都可以的,我当时只是一脑热,然后就问了你。你不答应也没关系的!

    靳天翎冷笑一声:我怎么记得,你当时用的是威胁的口气呢?

    姜盼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说了什么。

    哦,对,是放了句狠话,说‘你不告诉我航班也没关系,非洲那么大,我想去哪里都可以!’,可是,这句话有问题吗?

    我妈让我照顾你,你觉得我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非洲的其他地方吗?靳天翎哼笑。

    明明就是想跟着他,嘴倒是硬。

    姜盼一步步后退,腿踢到什么东西,然后一下坐在了床上,她偏头瞥了一眼,发现上面还有靳天翎散乱的衣服。

    她连忙收回视线,认真地看着靳天翎: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什么了,我真没别的意思,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跟我的团队

    靳天翎右腿忽然跪在她腰侧,整个人立在她上方,姜盼瞬间哑了言,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是靳天翎的腹部以及其他不该看的地方。

    姜盼下意识偏过头,脸涨得通红。

    一只冰凉的握过手术刀的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眼尾微勾,露出撩人的气息:承认喜欢我就这么难吗?我又不是不接受。

    姜盼有些心虚,结结巴巴:你,你胡说什么?

    大学时候,你不是把我名字写表白墙上了吗?以为我没看见?靳天翎低头,看着她白晢的脸蛋透着红,眼里尽是笑意。

    姜盼咬了咬唇,瞪着他:那只是大学时候,现在不一定了!

    哦?靳天翎故意拖长了尾音,戏谑地看着她:不一定,说明你心里肯定没忘掉我,还有我,既然还有我,那就是喜欢咯。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

    靳天翎慢慢地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看着她在他身下羞愤难当的模样,心里的某部位痒痒的,很想亲下去。

    我回国那一个月,四分之三的时间用在帮你查案上,如果只是一个陌生人,我为什么要在她身上耗费这么多时间?

    可能可能是因为董夫人姜盼头脑有些不清醒了。

    靳天翎低沉地笑了,声音磁性而有魅惑力:怎么可能呢?我不想做的事,就算是我妈,那也完全奈何不了我。

    姜盼脑子乱得很,她伸手抵着男人逐渐逼近的胸膛,微微喘气:别靠我这么近,还有,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一次说清楚。

    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这一幕,指不定就误会了。姜盼觉得,靳天翎的脑袋肯定进水了,要不然怎么突然就对她

    靳天翎听话地立起身,嘴角微勾:你追着我来到皮博尔,而我同意了。我以为你心里很清楚,你还要来问我?

    什么叫我追着你?

    姜盼内心在暗暗吐槽。

    你是说姜盼不太确定他的意思。

    靳天翎微笑着点头,接了她的话:没错,我接受了你的追求,所以,不要再像刚才那样,无缘无故就乱吃飞醋。

    仿佛一颗炮弹丢了下来!

    姜盼震愕得半天说不出话。

    什,什么?

    靳天翎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双手捏着腰间的衣服,往上一提,就把身上穿着的无国界医生体恤脱了下来!

    他丝毫不介意被自己的女朋友看光。

    姜盼慌慌张张地遮住眼睛,连忙转过身,脑子懵逼到了无法思考的地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卧槽,剧本都不敢这么演,靳天翎是脑子进水了么?!

    第42章

    难得见她这么惊慌失措的模样, 靳天翎忍不住轻笑出声:放心吧,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之前衣服脏了,我把它换下来洗洗。

    说着,就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在一边。

    姜盼脸微微烫,瞥了他一眼。

    靳天翎弯下腰, 从昨天带来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件黑色的体恤, 直接从头顶套下。

    腰腹部平整流畅的肌肉从姜盼眼前一闪而过,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即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又立马把头转向一边。

    靳天翎似笑非笑看她:怎么, 还害羞了?

    姜盼恼羞成怒,呸了一声:靳天翎, 我怎么感觉几年不见,你脸皮越来越厚了。之前在国内,你装正人君子还装得挺像的。

    我可不是装的, 我本来就是。说着, 靳天翎又一步步接近她, 凑在她耳边戏谑道:要不然, 美人在前, 我怎么脱了衣服又穿上了?

    姜盼可不会再轻易上他的当。

    她推开他,立马从床上起来,来到一个离门口相对比较近的地方,瞪他一眼: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只会让我觉得你跟登徒子没什么两样。

    靳天翎脸上的笑渐渐消失。

    音岚他们可能在准备晚饭, 我过去看看,你随意。姜盼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可能重了,她撂下一句,就打算离开。

    在她撩开帐篷门帘的时候,靳天翎长手一伸,直接用力把她拉进怀里!

    啊!

    姜盼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撞在了他胸膛上,忍不住痛呼起来,她抬起头,愤怒地盯着男人:靳天翎,你别得寸进尺唔

    突如其来的吻,把姜盼的话堵住了。

    他闭着眼睛,认真地舔舐她的唇角,一点点吸吮着,粗砺的手掌落在她细软的腰上,若有若无轻轻摩擦着。

    姜盼呆住了。

    她睁大了眼睛,大脑断片了。

    直到男人的唇移到了她的耳垂处,使坏似地轻咬了一下,姜盼轻吟了一声,立马清醒了过来,她一把把面前的男人推开!

    靳天翎,你干什么?!她捂着耳朵,脸色绯红,眸中尽是愤意。

    靳天翎随手擦了擦嘴巴,似笑非笑地抬头:都这么明显了,你还要来问我?

    姜盼咬了咬唇。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为了让你相信,我只好亲自行动一回,现在,你相信了吗?靳天翎眯了眯眼,慵懒地靠在一旁的柜子上。

    姜盼移开视线,咽了咽口水。

    她不得不承认,此刻的靳天翎身上散发着性感的气息。

    试想一下,一个你曾经喜欢的,可能你现在还在喜欢的男人,无意识地在你面前摆出一个性感的姿势,你会不会心动?

    姜盼此刻的感受就是如此。

    她的心脏砰砰砰跳动着,以至于她仿佛都能听见那加快的节奏声,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的一个吻。

    期待已久的像梦一样的吻。

    你让我想想。姜盼垂着眸。

    靳天翎静静地看着她。

    好。

    姜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帐篷里的,她的脑子像是卡壳了似的,她想不通,靳天翎怎么突然就喜欢她了呢?

    以前大学时候,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靳天翎的告白,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可以说根本不在她的计划之中。说到底,这次来皮博尔,她并不是简单的为角色而来。

    她想,靳天翎应该是知道的,但他没拆穿她。

    她害怕了,她怕自己成为第二个钟月琪,她不想死,所以当‘可能的凶手’靠近她,甚至想杀了她的时候,她逃了。

    很懦弱,她知道。

    可没有人是不害怕死亡的。

    来到皮博尔这两天,是她最放松的两天。没有人知道,在国内,她会在午夜时听到一点动静就惊醒,然后用被子裹住自己,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觉得自己就像老鼠。

    皮博尔虽然艰苦简陋,但这里没有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没有泼她硫酸的男人,她不需要去猜疑到底是谁想杀了她

    她以为,她在孤军奋战。

    直到,一个男人为她扛起了大旗,他是那么地冷静,仿佛只要有他在,所有的困难都不是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