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盼也开始接戏,上次她和钟星琪一起拍的古装戏播了,因为钟星琪疯了这件事,这部剧上了好几次热搜,热度炒到了顶。

    虽然当时姜盼在里面只演了一个女二,但她精湛的演技和反派该有的神/韵都十分到位,女主没火起来,倒把她一个女配带火了。

    没了以往那些糟心事,姜盼的事业进行得顺风顺水,接剧本,接综艺,接广告,各种通告她接得手软,达到了以前的高度。

    某天,洛音岚找到了她,两人来到了一家比较安静的咖啡馆,下午的阳光铺洒在桌面上,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过段时间,我就要带我爷爷去美国治疗,毕竟那里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我也不知道我会在那里呆多久,也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洛音岚的脸上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

    她转过头,看着姜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来告诉你一声。

    姜盼心里非常复杂,她知道,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每个人都承受了生命里原本不该承受的重,换来今天的成熟。

    洛音岚,她只有哥哥和爷爷。

    哥哥在她的面前自杀,爷爷从此躺在病床上一觉不醒,这些沉重的打击,都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家族破灭,她变成孤身一人。

    不能留在国内吗?姜盼艰难地问。

    在国内,她至少还有机会帮帮她,可去了美国,天高皇帝远,以后洛音岚碰到了什么难事,她都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再说了,音岚在美国没有朋友,又该怎么活下去,她现在没有经济收入,别说给她爷爷提供最好的医疗服务,恐怕吃住都成问题。

    洛音岚笑了笑,淡然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人总要出去走走的,你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养活自己还是可以的。

    见姜盼还是不放心,她只好说道: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去皮博尔拍的那些照片吗?美国的一家杂志社看了我的作品,觉得还不错,打算用我做御用摄影师,所以这次,我去美国并不是一时冲动。

    姜盼一愣,这才真正放下了心。

    去了那边,别忘了经常联系。姜盼说。

    当然。洛音岚笑了。

    当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离开,姜盼忽然有些落寞,但她知道,这个过程是必然的,没有谁能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这两个月,姜盼又开始在各种片场忙碌,尽管很累,但却过得很充实,现在,她不用再担心忽然冲出一个人来报复她。

    这七年,是该放下了。

    回去的途中,她接到了靳天翎的电话。

    在忙吗?他应该刚从办公室出来,姜盼听到了关门声。

    不忙。姜盼说。

    今晚有时间吗?

    姜盼沉默了两秒,就听对面的靳天翎咳嗽了一声:是这样的,我妈让你晚上过去吃饭,她说挺想你的,晚上我来接你?

    姜盼嘴角微扬:好。

    当天晚上,靳天翎开车到她的楼下,手上捧着一个礼盒上楼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神情有些紧张,脚步也有些局促。

    听到敲门声,姜盼刚从浴室里出来。

    她从猫眼里望了望,看到了靳天翎的脸,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浴巾,两只雪白纤细的胳膊露在外面,锁骨全部敞在空气里。

    犹豫了下,她还是开了门。

    靳天翎一抬头,脚步就停住了,姜盼故作淡然地转身:我先回房间换身衣服,你先在客厅坐坐,喝喝茶,我马上下来。

    一转身,她脸上就露出懊悔的表情。

    刚才那瞬间她脑子简直进水了,明知道自己身上只围了浴巾,居然就把人放进来了,想起靳天翎刚才的深邃眼神,她脸有些烫。

    其实那瞬间她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让人家站在门外一直等好像有点不太好。

    等等!靳天翎叫住正要上楼的她。

    姜盼转头,就见他递过来一个礼盒,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这是我找人专门定制的礼服,如果你喜欢,今晚就换上它吧。

    姜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这时候脑子有点懵,靳天翎站在台阶下面,微微仰头看着她,双手捧着礼服礼盒,表情认真得仿佛他手里捧着的就是戒指。

    这一幕,像是在求婚。

    可这一幕又有些诡异,此时的姜盼,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头上还包着浴帽,穿着个拖鞋站在楼梯上,在她面前,是西装革履的靳天翎。

    气氛不知道沉寂了多久,姜盼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慢慢挪到了他手中的礼盒上,听靳天翎之前的话,这里面是一套礼服。

    她忽然觉得自己猜到了什么。

    今晚,是我们的订婚宴。靳天翎捧着礼盒的手微微颤抖,他紧张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这一生,只想要跟你一个人结婚,从来没想过别人,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

    我比你暗恋我,更早暗恋你。

    姜盼看到他额间因为紧张流出的密汗,嘴角一点点上扬,眼里是满满的笑意,却故意为难他:订婚宴?我记得我可没有答应你,你这样做,现在媒体岂不是全都知道了。

    所以,你在逼我就范?姜盼眯起了眼。

    靳天翎的眼睛在她锁骨处停留了两秒,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以他现在站在两步台阶下的角度,特别容易看到一些不该看的春光。

    姜盼也察觉到了,她捏紧了浴巾的边角,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并没有真正地生气,只是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喂,问你话呢!

    靳天翎抓住了她的手,抬头看她。

    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人会知道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你要相信我,只有你穿上这套礼服时,这次的宴会才叫订婚宴。

    姜盼的目光落在礼盒上,她伸出手接了过来,然而下一秒,她身上的浴巾忽然滑落了下来,空气安静了数秒钟。

    靳天翎偏过头,不自在咳嗽。

    你都看到了?姜盼咬牙切齿,当浴巾重新裹住身子时,她能感觉到全身都烫的厉害,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很美。靳天翎不怕死来了一句。

    你去死吧!姜盼感觉整个脑袋都炸开了,她脸色通红,狠狠踩了一脚男人的脚,就噔噔噔抱着礼盒跑进了房间。

    第103章

    虽然对刚刚发生的意外很恼怒, 但姜盼知道, 靳天翎还在楼下客厅等她。

    大概半个小时后,她穿着白色礼服出来了。

    她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下楼,正在客厅喝茶的靳天翎无意间转头, 就看见这唯美的一幕, 他怔怔地看了许久, 直到姜盼来到他面前。

    好看吗?姜盼有些紧张。

    靳天翎站了起来,触碰着她垂落的发丝, 眼神深邃得仿佛黑洞一般, 吸引人陷进去,他哑着声音说:真希望把这样的你藏起来, 这样,你就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姜盼脸颊微烫,嘟囔一声:没看出来, 你油嘴滑舌的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以前的正经样子, 怕都是装给我看的吧?

    靳天翎轻轻牵起她的手, 放在唇上吻了一下, 眼里有爱意:因为是你,所以不需要练习,我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姜盼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不自在抽回手:走吧, 别让伯母等久了。

    靳天翎闷笑了一声,识趣地不说话了,跟在她身后出了门,姜盼回忆起刚刚的场景,略有些懊悔,她说那句话,会不会显得太心急了?

    但话都说出去了,再解释只会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她有些郁闷。

    靳天翎为她打开车门,姜盼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然后,她忽然看到收纳箱里面安静躺着几个小礼盒,绑着蝴蝶结。

    靳天翎绕过车前,从另一侧上车,他看见她发现了,便拿起小礼盒拆开,从里面拿出一条水晶项链,小巧而透明,形状是水滴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