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欲杀我?,不想成神,可身负磨刀石之效的我?你又怎知天不想杀我?呢?”

    折丹一愣,想到那壁画上种种,所有需历经磨砺的“半神”厮杀之景上好似总有一处留白,其在太阳之上在天幕之外。

    于是闪神间一下就?被找准时机拍中要害,她一时不察被他?打伤,却不由回头看了看那在打斗中毫发无伤的壁画。

    “我?当时被他?的话惊到又联想到了所看见的那些壁画,想到了世间越来越少的所谓天赐神明,恍惚间竟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于是我?便问他?,也问我?自己。”折丹轻轻讽刺道。

    “那你又怎知,也许我?们都是棋子?,若是这所谓天赐神格真是天地钟爱,那怎么如今这世间只剩下你我?,说不定我?们也只不过是更高级一点的棋子?也说不定呢?”

    天道之下,皆为蝼蚁。

    世人?或敬畏天地敬畏神明,从不敢说些什么大不敬的话,可折丹从来不信那些,自有记忆起?她自己便是“半神”自然知道这也不过只是份更为超然强大的力量罢了。

    若真有所谓神明也不该是所拥有多?少的力量来决定的。

    九暝听后却觉得有些胆寒,若是真如折丹说的那样,神明只是上天的一个骗局,强如神明般的存在也只是个蝼蚁,那这世间还有什么是真。

    烛火摇曳间,蜡烛已燃烧过半,燃烧过后的烛油顺着灯台缓缓下滑,然后凝固在半途。

    折丹没?有详细说之后的事情?,只简单说了她为何沉眠的过程。

    “在那战中我?受了伤他?也没?好到哪去,也是那时我?们才?发现一般的方法我?们是杀不死对方的。”

    至于这个是怎么发现的,折丹虽没?说,可九暝也能从她的白发中窥见一二。

    “总之,世出同源的我?们就?算想要杀了对方成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天之后他?便带着地宫中的壁画消失了踪迹,而?我?则拿到了那个冰棺。江澄舟在那场大战中伤的不轻急需闭关,而?我?也需要养伤参悟在那地宫中发现,所以干脆就?决定以沉眠修复自身。那段时间你正?好也失踪了,我?们所有人?都没?有你的消息,我?当时为你卜过一卦,卦象生息尚存。”

    折丹看了眼对面堪称凄惨的人?,确实只能用?生息尚存来形容,全身上下就?剩一口气活着了。

    九暝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但却又没?办法反驳。

    “而?我?沉眠之后的事情?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世间末法了。”折丹只能用?世事无常来形容她沉眠之后的世界。

    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到某个被她丢给别人?的小?朋友,有些意兴阑珊。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叙旧就?叙到这儿吧,再坚持坚持,正?头戏很快便会开场。”

    她了解九暝,她并不需要那些多?余的安慰与可怜,哪怕只剩下魂魄,她的骄傲也不会允许别人?来可怜她。

    不论?这一切是不是上天可笑的一场棋局,折丹都会将这一切结束,所有的一切。

    同一时间,另一边。

    巨大的五角星芒大阵下,血管样闪着金光的阵纹活着般静静流淌,中间是一颗华光流彩的明珠。

    它被安在整个繁复阵纹的核心,所有金光都流向其中,光华流淌间随着某种神秘的韵律跳动,宛如一颗活着的心脏。

    “主人?,看样子?再有一段时间这颗心就?要成熟了。”

    鵸鵌展开黑色的翅膀飞到阵前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面朝着神秘的法阵,鵸鵌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想来应该是喜悦的吧,毕竟这么多?年来主人?为了达成所愿做了许多?的努力。

    这么一想,它就?想到上次争抢魂晶时出现的白发女人?,以及始终没?有交出那个人?来的沈溟思。

    “那个沈溟思几?十年前就?坏过主人?的事,如今还一直没?有交出主人?想要的人?,如此冥顽不灵要不要我?去解决掉他??”

    黑色的乌鸦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别管它几?个脑袋乌鸦可是食腐的。

    “不用?,他?不重要,那个人?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她了。”

    看着那些阵纹中偶尔飘出的金色闪光,想那个骄傲的红衣女子?,男人?的语气轻飘飘的不含一丝感情?。

    “如今阵法早已和龙珠融合完成,就?是我?也无法终止灵气的吸收,事已成定局。”他?说。

    若是五十年前还有可能,龙珠还有最后一丝灵性残存,尚有一丝机会,但如今龙珠早被庞大的灵力打磨完成,自阵法设立两百多?年来,其中吸收的世间灵力之庞大,早已不是他?们可以操控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