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咱们可是亲兄弟,别怪做弟弟的没提醒你,酒喝得,美人可不外送。沐风是我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紫雾急忙开口,补了这么一句。

    “哈哈,看来四弟护食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啊!”闻听弟弟的警告言辞,紫 摇头失笑。

    “我,我哪有?”蹙眉,紫雾嘴硬的不肯承认。

    瞧着四弟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紫 更觉得好笑了。

    “律……”

    坐在马车上,术闽紫雾被某人笑的发窘。心头正在气闷。外边儿却是一个急刹车,原本跑的好好的马车一下子给停住了。差点儿让术闽紫雾从马车上摔下来。

    “张贵,你怎么赶车的?”

    掀起车帘,紫雾恼火的朝着外边的马车夫大吼。把火统统都发到了某人身上。

    “王爷,这也不能怪我啊。谁知道这群不要命的蒙脸宫人,会突然窜出来啊!”

    说到这儿,车夫也是一脸的无奈和委屈。他赶车赶得好好的。四个白布蒙着脸的宫人,抬着一副担架,突然冲了出来。跑到了他的前边儿,除了立刻停车之外,他还能怎么办啊?总不能在皇宫里纵马伤人,给自家主子惹麻烦吧?

    “还敢顶嘴?”抬手,术闽紫雾很是不客气的,赏了自家奴才一个爆炒栗子。

    “是,奴才该死。”捂着脑袋,张贵连忙赔罪。

    “奇怪,这些宫人怎么都用白布把脸给捂上了?而且,各个神色匆匆的?”

    教训了自家奴才之后,术闽紫雾便是好奇的瞧向了,堵在宫门口的那群宫人。心中颇为的困惑。

    “出了什么事?”说着,紫 也凑了过来。从马车里探出了头。

    “二哥,你看。那些出宫的宫人都带着白布巾,蒙着脸。不知道是为什么?”

    说着,术闽紫雾抬手,指了指已然出宫,神色匆匆的四个人。

    “白布巾?莫非是宫里出了瘟疫?”

    瞧着那四人神色匆匆的模样,术闽紫 不由的一惊。

    “瘟疫?不会吧?没听说啊?”一听到瘟疫二字,术闽紫雾也随之变了脸色。

    “张贵,悄悄跟上前边儿的四个人。”开口,紫 轻声吩咐着。

    “是。”应声,车夫赶着马车也随后出了宫。

    出了宫,走在官道上。马车便是悄悄的跟在了,那四个人的身后。

    “跟的近一些。”掀起车帘,术闽紫 轻声吩咐着。

    “是。”

    应声,马车夫又把马车赶得快了一些。距离那几个宫人也更近了一些。

    掀起车窗的帘,紫 向外瞟了一眼。

    恰在此时,一阵微风拂过,盖在担架上的白单被吹起了一角。让紫 看见了,担架上那个人,长满了溃烂脓疮的狰狞面容。

    拧了拧眉,紫 急忙抬袖捂住了口鼻。“张贵,超过去,回怡亲王府。”

    “是。”

    应声,马车疾驰而过,很快的便将那四个蒙脸的宫人落在了后边儿。

    “二哥,怎么了?”

    瞧着神色突变,捂住了口鼻,半天也没说话的哥哥,紫雾不免有些好奇。

    落下胳膊,紫 斜了一眼身旁的弟弟,却是没言语。

    “喂,二哥你别吊人胃口行不行?说话啊!”见他不开口,术闽紫雾着急了。

    “看来,这宫里好像真的出了瘟疫。不过……”瞅着弟弟,术闽紫 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瞧着那个吞吞吐吐的哥哥,紫雾好奇的追问着。

    “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刚刚担架上的那个人十分的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蹙着眉头,紫 也觉得十分的困惑。

    那个人,明明已经生了一脸的脓疮,早已面目全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眼熟。

    “眼熟?是对那身宫衣眼熟吧?宫里的每个宫人都穿一样的衣服。当然都差不多了。”微笑,术闽紫雾忍不住打趣某人。

    “不,不对,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他。”

    皱着眉头,术闽紫 仍旧在不惜余力的回想着,那个人的容貌。虽然,那个人一脸的脓疮已然是面目全非。但,他的眼角眉梢,总是让术闽紫 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宫人???

    尽管自幼便在皇宫里长大,见过的宫人多的数不清。但,真正能让他留意过的宫人,似乎并不多啊。这个人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难道,难道是他????”

    蓦然间,脑袋里灵光一闪,紫 想到了一个人。

    “怎么,二哥想到了?”

    瞧着豁然开朗的兄长,紫雾笑问。

    “张贵,把马车赶回去,去北门。快……”

    掀开车帘,紫 连声吩咐着。

    “是。”

    应声,车夫急忙转头把马车往回赶。

    “怎么,二哥想到那个人是谁了?”

    瞧着兄长这幅焦急的模样,紫雾不觉有几分好奇。到底是个怎样的宫人竟是让二哥这般紧张呢?

    莫不是二哥的心上人???

    “除了你三哥的那个惹祸精,还能有谁?”

    横了身边儿的弟弟一眼,紫 没好气儿的说着。

    “惹祸精?你说三哥的蓝妃?”听到那三个字,术闽紫雾不由的瞪大了双眼。

    “不会吧,要是蓝妃得了瘟疫,那三哥哪儿还有心思上朝啊?”摇头,紫雾认为不可能。

    “得瘟疫?他要是真得了瘟疫,还省得麻烦了呢!一定是又借机逃出宫去了。”

    说到这个人,术闽紫 就有气。上一次那祸害逃出宫,他还以为是什么刺客、盗匪呢?后来才知道,原来竟然是君主的妃子。

    逃宫未成,非但没有得到降罪,反而是更得宠了。

    怎么,这才消停了几天,又要故态复萌了?

    又想着玩花样,讨君主欢心了???

    “逃宫?不会吧?”听到二哥的话,紫雾不禁挑高了眉头。

    逃宫???

    三哥的小老鼠还有这个癖好???

    “王爷,已经到北门口了,我们是否要进宫?”停下马车,马车外传来了车夫的询问声。

    掀开车帘,术闽紫 四处张望了一番。吩咐道:“去西边儿树林。”

    第092章 失手被擒

    树林里

    被四名宫人丢在荒郊野外的蓝夜,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直到耳畔再没有了脚步声。他方才是小心翼翼的从担架上坐起身来。

    掀起盖在身上的白单,蓝夜自地上站起身,撕掉了脸上的人皮脓疮。动作迅速的脱掉了身上,这一身湛蓝色的宫衣,露出了里边儿早已经准备好的一身粗布麻衣。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蓝夜便是提早准备好了,这一身老百姓的衣服,穿在了里边儿。

    唉,终于出宫了,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叫术闽紫舒的混蛋男人了。以后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终于是可以无拘无束的过日子了。

    四处查看了一番,见四下无人,并无追兵,蓝夜喜笑颜开,直接往树林外走去,准备去过他的美好生活去了。

    这边儿,下了马车,术闽紫雾不情愿的跟着,他那个疑神疑鬼的二哥走进了树林。

    “二哥,我们在这儿瞎找个什么劲儿啊,你就看到一眼,你能确定是蓝妃吗?”

    “再说了,就算是他真的逃出了皇宫,跟我们也没关系啊!”

    “什么叫没关系。堂堂帝王的宠妃。动不动就往宫外跑,这要是传出去,皇家的颜面岂不是都丢尽了?”停下脚步,术闽紫 不爽的质问着身边的弟弟。

    “好,好,好,你说的对。小弟舍命陪君子,陪着你把咱们皇家的颜面找回来。”

    唉,二哥天生了这幅牛脾气,为人耿直,做事情又总是一板一眼的不苟言笑,从来都不会转弯子。面对这样执拗的他,术闽紫雾也只能是甘拜下风了。

    “四弟,你看。”

    觑见前边儿大树下的担架,紫 快步走了过来,紫雾也急忙跟着赶了过来。

    “担架?衣服??”

    瞪着地上,被遗弃的那副担架和那一身湛蓝色的宫衣,术闽紫雾不由得一惊。

    “看来,真被二哥说对了。真的是他,他真的逃了。”

    就在刚刚,术闽紫雾还在怀疑自家兄长的判断力,还在抱怨他的疑神疑鬼。可是这会儿,看到这一身被丢在地上的宫衣之后,他方才的恍然,真的是被二哥猜中了。

    “分头找。”挪了挪下巴,术闽紫 示意找人。

    “嗯。”点头,紫雾转身向南而去。紫 则是去了北边儿。

    这是一片不小的树林,蓝夜一路向南走了好半天,却仍旧没有走出树林。

    走着走着,蓝夜突觉头顶上一阵恶风不善,再一看,一个英俊男子已然是站在了自己的前边儿,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

    瞪着眼前一脸痞子笑的英俊男子,蓝夜不由得挑了挑眉。

    虽然,此人一幅轻浮、慵懒的模样,看着像是个有钱人家的阔少,更像是一个得势的地痞。但,那一身扎眼的藏红色蟒袍,却已然在无形之中暴露了他的身份。

    王爷?他也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