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倚着身后用棉被卷起的靠椅,蓝夜伸手拿过了白色的小瓷勺,虽然睡了三个时辰的大觉,但,蓝夜仍旧觉得腰酸背痛,浑身无力,就算是此刻坐在这里吃粥,拿着勺子的手,也会因为疲惫而时常发抖。

    蓦然间,身边人影一晃,一只大手端起了桌上的粥碗,夺走了蓝夜手里的勺子。

    抬眸,瞧着坐在床边,心疼的望着自己的君主,蓝夜弯唇而笑。

    “回来了?”

    “嗯!”轻轻点头,男人舀了一勺粥,喂给了自己的爱人。

    “来,多吃一点儿!”拿起桌上的筷子,男人一边喂米粥,还不忘,一边夹些爱人爱吃的菜喂给他。

    很快,在君主的服侍之下,一碗粥和两盘清淡的小菜,已然被蓝夜吃光了。

    “还想吃点什么?”放下手里的空碗,君主柔声问着怀里的人儿。

    “不吃了,吃饱了。”轻轻摇头,蓝夜不想再吃了。

    点头,君主撤掉了蓝夜床上的矮桌,又帮那个人儿理了理被角。

    “太阳下山了!”望着窗外缓缓西落的太阳,蓝夜轻声开口。

    “要不要出去走走?朕陪你一起去看日落好吗?”微笑,君主轻声在爱人的耳边问着。

    “呵呵,我哪有力气动啊!”苦笑,蓝夜轻轻摇头。

    这会儿,别说是跑出去看日落了,就算是走出这个房间,对于蓝夜来说,恐怕也是一个不小的大难题呢!

    “没关系,有朕呢!”说着,君主从衣柜里找出了一套淡蓝色的衣袍,拉走爱人身上的锦被,紫舒细心的为爱人穿好了衣服和鞋袜。

    抱起床上的爱人,君主将人放在了梳妆台前的软椅上,而后,又拿过毛巾,为爱人擦手擦脸。拿起梳子,君主为爱人梳理起了一头披肩的长发。

    “好丑啊!”

    望着镜子里,脸色苍白,唇无血色,一头长发凌乱的毫无章法的自己,蓝夜兀自轻叹。

    “怎么会,夜儿是最美的!”从身后拥住爱人,君王轻吻他的脸颊。

    望着镜子里,紧紧贴在自己脸侧的,另一张俊美刚毅的脸庞,蓝夜笑了。虽然他的笑容看起来,依旧有些苍白而又憔悴,但,看在君主眼中那却是最美的笑容。

    第187章 我们的爱(终章)

    走进禁园之中,君主抱着自己的爱人,坐在了流水桥的汉白玉栏杆上,拥他一起欣赏着西方日落的美景。

    “日出象征着一天的开始。而,日落则是象征着一日的结束,都是很美丽的景色。只是可惜,从前一直没有留意,错过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望着西落晚归的红日,蓝夜轻声叹息着,若有所思。

    “如果夜儿喜欢,朕每天都陪着你一起看日出、日落,把错过的美好都找回来!”凝着怀里怅然若失的人儿,君主柔声开口。

    “紫舒,你会不会觉得,和我这样一个又偏执又自私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很辛苦也很累的事情呢?”侧过头,蓝夜轻声问着自己的爱人。

    “有光明就会有黑暗,就好像太阳落了,黑夜就会很快到来一样。爱情也是一样,没有艰辛和坎坷的爱情,没有经历过黑暗的爱情是无法看到光明的。

    不管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也不管未来的路上会不会再有黑暗和坎坷,朕都会拉着你的手一路走下去,因为你是朕的爱人。”

    凝着那个人儿,君主一字一句,都说的无比认真。

    “紫舒!”听到男人的话,蓝夜深情的唤了一声。

    瞧着那个,又被自己深深感动了的人儿,君主轻笑,吻了吻他的脸颊。

    “爱你,朕从来没有觉得辛苦,也从未觉得累。只觉得心里满满的、暖暖的很幸福。”

    听到这话,蓝夜感动的红了眼眶,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可我觉得,我并不是一个值得你爱的人。

    我总是自私的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自私的想要改变一些早已注定的事情。结果,我的偏执,非但没有改变自己的命运,反而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你。到后来,我突然发现,原来,我的偏执除了将我所爱的人伤的体无完肤之外,根本就是毫无用处的。”

    曾经,为了要改变贵妃的命运,蓝夜一次又一次逃出了皇宫,一次又一次偏执的拒绝了那个男人的爱。

    曾经,为了不做母亲,不要孩子,蓝夜偏执的选择了疏远爱人,再一次深深的伤害了那个爱他至深的男人。

    曾经,为了得到一份纯净的爱。蓝夜偏执的不相信自己的爱人,先入为主的认定了那个男人的背叛。偏执的要带着孩子离开那个男人。更是在那个男人的心上狠狠的补了一刀。

    而今,再回头细细想来,这一路走过来,自己的偏执,除了将那个男人的心伤的千疮百孔之外,却是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然而,在面对这样一个一而再再而三的屡次伤害自己的人,爱人仍旧不离不弃,仍旧执着的爱着自己,这又怎能不让蓝夜感到愧疚呢?

    “没有什么值得值得,朕说过,你就是朕要疼爱一辈子的那个人,朕早已认定了你,所以,这一辈子朕都会对你不离不弃。绝不会让你逃脱!”

    “呵呵,逃,我要逃到哪里去呢?难道,你真以为我会离开这个家吗?”

    有这样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人,蓝夜又怎舍得逃走呢?

    “家?你不是一直说,皇宫是个牢笼吗?”

    “的确,皇宫是个让人透不过的牢笼,可,在这里有我所爱的人,有我的孩子,还有一位慈祥的母亲。因为有你们,所以,这里不再是一个冰冷的牢笼,而是一个温暖的家!”

    家,是的,尽管在潜意识里,蓝夜认为皇宫是一个冰冷的大牢笼,但,在得到了这份爱之后,在拥有了这样一个深深爱着他的人之后,这里便不再是冰冷的而是温暖的。一个幸福而又温暖的家。是属于蓝夜和他所爱的人的爱巢。

    “夜儿!”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儿,君主因着爱人的话语而欢心不已。

    如果说,相爱是在苦涩之中寻找甜蜜。那么,蓝夜的这番话,无疑是术闽紫舒在这段爱情里找到的最甜蜜,最甜蜜的糖果。

    够了,真的够了。只要有夜儿的这句话,就算是让他术闽紫舒折寿十年,来换取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他也心甘情愿!!!

    “紫舒,我想一辈子陪着你,一辈子留在你身边儿,你能原谅我犯下的错吗?”

    轻轻抚摸着爱人的脸颊,蓝夜认真的询问着,渴望着得到那个男人的谅解。

    “朕无法原谅你!”回望爱人,紫舒平静的开口,却说出了一句,让蓝夜的心再也无法平静的话语。

    抚在男人脸上的手轻轻垂落,蓝夜顿觉心口一阵钝痛。心再一次被撕裂开了。原来,我终觉还是无法幸福的。也对,像是我这么自私的人,又怎么能得到幸福呢?

    “我懂了!”低垂下眼,蓝夜的脸色变得灰白一片。

    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注定得不到最珍贵的幸福。

    在一次又一次伤害了他之后,我又怎能奢望着,被他原谅,再回到他身边呢?

    紫舒,对不起,是我把你伤的太深了!!!

    “你不懂,如果你真的懂得朕的心意,你就不会这么问。”蜡拉住爱人冰冷的一双手,君主柔声开口。

    “嗯?”抬眸,望着他,蓝夜微感疑惑。

    “朕说无法原谅,是因为朕从来没有怨恨过,也从来没有责怪过你。所以你我之间,并不存在原不原谅的问题。”凝着爱人难看的脸色,君主耐心的解释着。

    “紫舒……”望着那个人,蓝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傻瓜,爱不仅仅是爱。更是包容和信任。朕从来没有责怪过你,是因为,朕一直深深爱着你。”

    “可,可我是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我……”

    凝着爱人温柔的脸庞,蓝夜的视线早已模煳成了一片。

    轻吻爱人的双唇,君主阻止了他的自责。

    “不准再说这样的话,否则,朕就吻到你,没有力气说话为止。”

    听到男人温柔的责备,蓝夜的嘴角轻轻弯起,又一次挂满了幸福。

    “奇怪,园子里怎么没有牡丹花了呢?”

    深吸了一口气,蓝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惊讶的发现,那一片开的如火一般,娇艳的牡丹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优雅的兰花。

    “有些人既然已经离开了。那么,有些事也该被遗忘了!”忧然的望着那片兰花,君主幽幽开口。

    抬眸,瞧着那个一脸神伤的男人,蓝夜再一次被深深的被感动了。

    原来,他带我来这里看日落,是想告诉我,他已经决定把那个人彻底忘记了。

    “紫舒,别太勉强自己。那些属于你和他的过去,已经过去了,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将来。就算你的心里,仍旧有一个角落里装着他。我也能理解的!”

    “能理解,不等于不介意。”回眸看着他,术闽紫舒知道,爱人对这件事还是很介怀的。

    “我……”凝眉,蓝夜无法否认这一事实。

    “夜儿,虽然朕无法承诺,朕可以马上就忘记清明。但,为了你,朕愿意选择去遗忘。所以,希望你能给朕一些时间!”

    “够了,有你这句话,我便已心满意足了!”

    轻轻倚在男人的怀里。蓝夜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动人了。

    “夜儿!!!”轻轻拥着怀里的人儿,君主柔情依旧。

    “紫舒,不要为了我,太苛责自己。或许,爱情本就不是可以完美的事物。但,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彼此信任,彼此不离不弃。我相信,我们的这份爱会天长地久的!”

    “夜儿……”

    低头望着怀中体贴的爱人,君主深情的吻上了爱人的双唇。

    拥住自己的爱人,蓝夜热情的给出了回应。四片唇很快便黏在了一起,彼此纠缠,彼此吸吮,缠绵的吻着自己的爱人,他们谁也不愿放开对方,仿佛是在印证着那个彼此相守,不离不弃的誓言。

    爱情,有的时候或许并不完美。有的时候或许会让人感到疲惫,也有的时候会让人伤痕累累。可是,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那么就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困境和一时的坎坷而放弃所爱。因为黑暗过后,才会有真正的黎明。幸福的阳光总会躲在乌云的背后。如果你轻易的放弃了,那么,你将与你的幸福失之交臂……

    第一章 醒来

    这里是仁德医院,十七楼的高级病房

    躺在这间有空调,有液晶电视,又有专人看护的高级病房里。林涛这一趟,便整整躺了半年之久。

    当清晨的第一束阳光,温暖的撒在病床上,撒在了屋子里,床上沉睡了半年的植物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苏醒了!

    “阿涛,你醒了?”望着病床上幽幽转醒的儿子,父亲林泽南惊喜不已。

    “你……”

    一脸茫然的望着,身边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林涛疑惑的视线落在了床边,这位老者的身上。

    这个人是自己来到现代见到的第一个人。他穿了一身黑色的短打(西装)带了一副银丝边儿的眼镜。脸上已经堆满了褶皱,两鬓已然斑白。这是一位花甲之年的老者。

    他是谁?是林涛的亲人吗?

    怔怔的望着床边的老人家,林涛不知道该说什么,担心自己会说错话。

    “阿涛,你怎么了?你连爹地也不认识了吗?”

    瞧着一脸茫然、错愕,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儿子,林泽南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