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片刻,江辞深轻笑一声,语调依旧平静而温和:“好。我今天应该很晚才到家,你们随便怎么玩。”

    不知道接什么,时桑留意到“很晚”这个词,下意识地说:“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要多注意休息,别太拼了。”

    这是时桑第二次关心他的身体了,江辞深开始怀疑是不是哪里给她留下他身体不好的印象了,不过说其他再多的也没什么实际意义,只能顺着说:“好,听你的。”

    后面那三个字被他说得一本正经,没有任何调情的意思,却莫名地让时桑一阵脸热,她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江辞深喊来了方杰,吩咐他:“六点钟的时候帮我点一份外卖。”

    方杰自从知道了江总的小秘密后就没以前那么怕他了,忍不住问:“您不是说今晚回去吃的吗?”

    “不回去了,再加会儿班。”江辞深淡淡说。

    他直视着电脑桌面,回想起刚刚那通电话,以前觉得她没良心扔下江家出国,现在觉得她有点良心但是不多,她是有的吃了,直接让赵佩兰别来,压根没考虑过他晚上吃什么。

    方杰心里一阵哀嚎。

    得,今天又是要加班的一天。

    下午三点,时桑下楼跟萧予酥汇合,然后由萧予酥开车载着她去超市采购,为晚上的火锅做准备。

    逛了接近一个小时,两人才从超市回来,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

    因为江辞深已经提前跟保安打过招呼,所以萧予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车开进了溱渝湾。

    从停车开始,到萧予酥上楼,再到她参观完所有房间,她发出了无数次惊呼,她可算是亲眼见过豪宅是什么样的人了,用她的话来说:“看过即住过,我的境界已经跟普通人不一样了。”

    一直拖到将近五点,两个人才开始准备她们的大餐。

    时桑特地开了一个小音箱,伴着《rhyth of the ra》的音乐,两个人干劲十足,一会儿跟着哼唱,一会儿侃天侃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终于在六点前吃上了热气腾腾的火锅。

    萧予酥夹了一块毛肚沾上满满的酱料送进嘴里,咽下去的那刻一脸餍足:“果然冬天和火锅才是绝配。”

    时桑吃了一块肥牛,同样发出一声幸福的喟叹。

    席间还是少不了萧予酥的八卦:“又快两天过去了,你和江辞深现在什么进展了?”

    “大概是,”时桑想了想,“原地踏步?”

    萧予酥马上露出“服了”的表情:“他到底行不行啊?”

    时桑没搭腔,又夹了两块肥牛。

    萧予酥一早就做好了吃瓜的准备,结果几天下来一点风声都没有,不免觉得有些无趣:“要不,你主动刺激一下他?”

    时桑:“这是什么道理?”

    萧予酥笑得不怀好意:“网上说一般初尝禁果的男人荷尔蒙都比较旺盛,所以就跟刚开了荤的男人一个道理,你懂我的意思吧。”

    一想到对方是江辞深,饶是时桑思想再开放,也抵不住这么联想,瞬间红了脸羞赧道:“你说什么呢。”

    “我是说接吻,你想到哪儿去了?”萧予酥拖着腔,一脸坏笑道,“噢,该不会是……”

    时桑“咳”了声:“接吻也不行。”

    “哦?”萧予酥挑眉看她,“你难道就没动过亲他的念头?有一说一,他那张嘴一看就很好亲。”

    “动过。”

    时桑接得很快,这让今晚势必要往死里调戏她的萧予酥微微感到诧异。

    “在四年前。”

    四年前,从她不计任何后果地喜欢他起,她就在幻想有一天能跟他热烈地亲吻,然后跟他的关系更近一步。

    萧予酥笑了笑,适可而止,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话说,你还留着圣诞节那天我给你的那个桃花符吗?”

    “当然。”时桑说。

    她不信这个,但是萧予酥送她的她不会扔。

    萧予酥微笑着说:“那是我堂姐去宁云寺求的,你有一个,我也有一个,她说很灵,现在想想还真挺灵的,你和江辞深大概就是命中注定。”

    “只是不知道,我的正缘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时桑毫无章法地掐指算了算:“快了。”

    萧予酥叹道:“希望如此吧。”

    “对了,我们吃完了干嘛?要不去蹦迪?”

    时桑摇头:“天冷,不太想出去。”

    “那要不看电影吧?”

    时桑睡的次卧隔壁是一个休闲室,里面设备齐全,像一个家庭影院,萧予酥刚刚参观的时候就开始惦记了。

    时桑没意见。

    “对了,他晚上什么时候回来?”萧予酥问。

    这个他当然指的是江辞深。

    时桑:“具体不清楚,但应该很晚,现在才七点不到,看两个小时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