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杰边收文件边说:“还没呢江总,运输的时候耽搁了点时间,不过我中午已经问过了,大概明晚到。”

    江辞深了然,重新坐回去,缓得差不多,国外的事暂时忙完了,国内的事还堆了一些等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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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辞深走的这几天,时桑一个人住在溱渝湾,时常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颇有一种独守空房的意思。

    萧予酥最近接了几笔大订单,正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对比下她更像是个大闲人,无聊得快要发霉了。

    而她仅剩的一点乐趣,大概就是跟江辞深聊天了。

    比起出差前,江辞深出差后给她发消息很勤,当然这个勤也是对他来说的。比起她们小姐妹之间每天说的话,连二分之一都不及,但这已经是他能达到的最高限度。

    他每天都会给她发晚安,问她吃了什么,当遇到好看的风景还会拍下来分享给她,都是一些稀松平常鸡毛蒜皮的话题。就像跟几年前角色调换了一下,这一次主动找对方聊天的人不再是时桑,而是他。

    时桑很矜持,没有一看到他的消息就表现得很兴奋,甚至有几次故意很晚才回,但她这么做最后后悔的人还是她,回过去之后对面大概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迟迟没有下一句,到头来攥着手机等消息的人还是她。

    她从没觉得自己这么作过。

    一睁眼到了周六晚上,时桑刚开动不久就收到了江辞深的消息,问她晚上吃的什么。

    时桑虽然收到的只有这一条再日常不够的短信,但是她知道,他那边才早上六点多,每次聊天也都是以她这边的时差为主,所以这一条条短信都在表明,他是在乎她的。

    不多时,她拍了一张饭菜的照片发给他,刚发过去没多久,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她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走过去开门,是一个身穿职业套装打扮得很精致的女人。

    女人抱着一个箱子,笑得十分殷切:“请问是时小姐吗?”

    时桑直觉那个箱子是给她的,打量了一下,点头说:“我是。”

    女人热情道:“这是江先生为您订购的礼服,后续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谢谢。”

    时桑关上门回到桌旁,把箱子放在地上,然后打开,因为叠在里面看不真切,她直接把礼服拿了出来。

    是一件雾霭蓝轻纱公主裙,没有过多的元素,设计简约而不失梦幻甜美,腰间系了个浅蓝色的蝴蝶结,垂下来的带子快与裙摆持平,不但不显小家子气,反而平添了几分优雅与贵气。

    彼时赵佩兰从厨房出来,看见她手里的裙子后一脸惊喜,忍不住凑近仔细又瞧了瞧,笑着说:“这裙子真好看,我们小桑穿上肯定像个小公主一样,更好看。”

    时桑笑了笑,她也很喜欢这件裙子。

    她仔细把礼服收回到箱子里,拿起手机看了眼,江辞深已经回她了。

    【江辞深:怎么全是素?明天让赵姨做点荤菜。】

    【江辞深:衣服收到了吗?】

    她自动忽略掉前一句,在手机上打字,嘴角止不住上扬,回他:【收到了。】

    下一秒,他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时桑也不知道怎么的,有点不太好意思在赵佩兰面前接他电话,抱起箱子回了房间,才接听。

    刚接听,江辞深的声音便通过听筒传过来:“还喜欢吗?”

    时桑不答反问,像是很在意这个问题:“你挑的?”

    江辞深愣了半瞬反应过来她意有所指,随即轻笑一声:“对,这回我亲自挑的。”

    上一次他送时桑礼裙还是在几年前那场商务晚宴,当时他直接请一个从事服装设计的朋友挑的衣服,他什么也没过问,这事时桑是知道的,当时还为此难过了几天,现在虽然没有明说,但也在拿这件事点他。

    他这一次诚意满满,出差还不忘给她挑礼服,时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嘴巴也实诚了很多:“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穿上试试。”江辞深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毕竟在这事上没什么经验,顿了顿,换了个不绝对的说法,“应该合身。”

    时桑没怎么细想,正好趁这会儿没怎么吃,打算先试试裙子。

    刚准备脱衣服,转头看见手机还在通话中,她的脸有点烫,莫名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急匆匆地说:“那我试裙子了,先挂了。”

    江辞深在她挂之前出声:“试完拍个照片,让我看看我的眼光。”

    时桑挂电话的手一愣,几乎脱口而出:“不给看。”

    “这么绝情?”对面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时桑最受不了他这副类似于在示弱的口吻,心不争气地软下来:“你明天晚上不就看到了,如果衣服不合身我会再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