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辰鱼赶忙走上前去,向大娘询问,“阿婆,您这碗是刚补过了吗?儿也有个碗,阿娘打发儿来补一补,不知阿婆可否好心告诉儿,补碗的地方在哪儿?”

    大娘一听,脸上露出笑意,她看眼前的小娘子举止有礼,想来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便指着自己刚下来的小巷子,道:“小娘子,你一直往前走,然后右拐,进去第三家就是老李的补碗铺子了。”

    “多谢阿婆……”

    公孙辰鱼高兴极了,总算找到了。她又朝坐在一旁的大叔也行了个礼,然后匆匆跑掉了。

    “去罢,好孩子,你不会错过的。补完碗,早些回家去。”后面还传来大娘洪亮的声音。

    公孙辰鱼听到后,又回过头点点头,笑着挥了挥手,这才继续赶路。

    公孙辰鱼果然在阿婆的指引下找到了老李补碗铺,补碗的老李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

    此刻,他正在给其他顾客补碗。

    公孙辰鱼掏出了自己的碗和碎片,道:“老板,劳烦您帮我补补这个碗,最好能补得看不出来痕迹。”

    老李看了一眼公孙辰鱼的碎碗,冷冷地道:“就一个?”

    “嗯,就一个。您能帮我先补吗,我阿娘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公孙辰鱼一脸天真地望着老者,她看见老者的右边脸上有一颗揉痣,痣上还有一根长长的毫毛。

    “你是哪家的小娃娃?怎的会有成色这么好的秘色瓷碗?莫不是偷来的罢?”

    老者望了一眼公孙辰鱼手中的碗,一脸yin阳怪气地道。

    “老板,阿娘让我速度回去,您行行好,帮我先把碗补了罢。”

    公孙辰鱼突然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这个李老板哪里不对劲。

    但人来了,又想着好歹把事情办妥了再走。

    于是便小心仔细着。

    “先来后到,小姑娘,这道理你娘没教你?其他的客人散墟后也要来拿碗的,有些还是昨日便放在这里的,我如何能厚此薄彼,先帮你补碗呢?你且等着罢。”

    “可是,天都快黑了。我阿娘会担心我的……”

    公孙辰鱼心里着急,心想:搬出阿娘的由头虽不顶用,但好歹希望能激起老者的一番同情,让她插个队,先补完了事。

    老者的心仿佛是铁打的,愣是不肯通融。

    不论公孙辰鱼如何求他,他都不紧不慢地补着原来的一堆破碗。

    眼看太阳已经落山了,公孙辰鱼的碗还在手里攥着。

    她的马儿被人骑走了,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宵禁了,她回不回得去已是问题。

    可答应了chun华的事情,办不好恐连累她受罪,她心里慌乱不已。

    不知是迅速离开,明日再来取,还是再等等,因为眼看那堆叠如山的碗也只剩三四个了……

    陆陆续续有顾客前来取走已经补好的碗,集市要歇市了。

    突然,她灵机一动,把碗放下,道:“李老板,碗我先放这儿,劳烦您辛苦补好。我肚子饿了,去买碗面吃,一会儿回来。”

    李老板似乎并不愿意公孙辰鱼此时离去,眼神中似有犹疑之色,心想:谅她也翻不出个花儿来,等天一黑,再动手也不迟。便道:“速去速回,我也要关门打烊了。过时不候,你只能明日来取了。”

    第40章

    公孙辰鱼一听他的腹诽,心知有问题,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冒汗,微微有些发抖。

    但她压住自己的惊惧之色,天真地答道:“好勒,李老板。我去去就回。准在你补完最后一个碗之前回到这里。不叫你白等我。”

    李老板没有再吭声。

    只是眼色却可紧张地注意着公孙辰鱼,瞧她一脸天真,毫无防备的样子,便相信了她的话。

    公孙辰鱼蹦蹦跳跳出了老李补碗铺。

    随后一路狂跑,去了东市的红衣裁缝铺。

    可红衣裁缝铺有十个铺面,她只得一个一个进去找。

    天快黑了,路上行人越来越少,公孙辰鱼终于在六号铺子找到了沈延清。

    公孙辰鱼一进去就看到了沈延清,她高兴极了,终于找到了可以信赖的人。

    她跑过去抱住了沈延清,口里只叫道:“延清哥哥,延清哥哥,总算找到你了。”

    沈延清一时受宠若惊,两只手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放下去。

    他还在犹豫,公孙辰鱼已经从他怀里离开了。

    沈延清不经意间收起了自己的手,笑着道:“下午才在邱府见过,怎么来东市找我啦?”

    “延清哥哥,你得帮帮我。我遇到麻烦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说与我听。”

    “没时间了,延清哥哥。你借匹快马与我,你自己也骑上马,随我去一个地方。”

    公孙辰鱼拽着沈延清的衣襟往外走,小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