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源赖光的大人,开门吧……”

    岸谷家族最后剩下的最后一个阴阳师凄惨的扑倒在源氏府邸的大门前,直到拳头硬生生敲出了血,依旧没有敲开源氏的大门。

    终于,他绝望的放下了带血的手,回过头,从喉咙里发出普通野兽濒死一样的哭嚎。

    他终于崩溃了——

    威慑神自昨日傍晚,独自一人堂而皇之闯入岸谷家族阴阳寮,大开杀戒一个不留,整整一夜血流成河。

    青图一袭黑衣,安静的站在岸谷家阴阳师的身后,一动也不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阴阳师,真是显赫呢。”她开口了,“那日,你也在吧?”

    那一日,这位阴阳师也在现场,只不过不是如今这番狼狈的模样,而是高高在上的站在审判者高高在上的地位,下了命令,轻易地夺了她的巫女的性命。

    她视为珍宝的东西,就被这样的家伙轻易毁去了。

    青图看着眼前被吓到失禁的男人,觉得无比讽刺,也……突然很想笑。

    然后,她就真的这样笑出了声。

    “一开始,千代就是你派来的,对吧。”

    连同那些……第一日就带她处理掉的那批巫女,皆是如此,她心里知道的清清楚楚。

    安插人手,取得目标的信任,暗中获取情报……这是他们一贯的手段,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就是这么的毫无技术含量。

    然而……千代做到了,甚至可以说是做的太好了。

    她做的好到……以至于,让岸谷家族误以为,威慑神是可以被拿捏的。

    “你们成功了。”她轻笑,苍白的脸颊抹上一抹红,看起来生动极了,“你们不仅成功了,甚至让我越来越像人类了……可是。”

    “所以呢?”

    她弯下腰,凑到如筛糠般发抖的岸谷阴阳师耳边,少女的音色带着诡谲轻轻诉说,“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昔日管控生与死的交界,权衡罪与恶,并能进行裁决与行刑的神明……突然有了心。

    突然有了一颗人心。

    这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青图起身,单手抚上源氏家族的大门,然后施舍给了地上瘫软如烂泥的岸谷阴阳师一个目光:

    “我倒想看看,凭岸谷和源氏一族的交情……到底能不能留下你的一条性命?”

    “你想打开这扇门?好,我帮你。”

    下一秒,刚刚拦在岸谷阴阳师面前紧闭的源氏大门,被她轻轻一推,就四敞大开了。

    ……

    “你可知,你闯入的是我等源氏一族的阴阳寮?”

    “确实如此。”

    “你……你可知你闯进的是全京都最大的阴阳寮!”

    “有何不可?”

    “你……掌管罪与罚,不是应该杀有罪之人么?”

    “正是如此。”

    “是呢,我就是徇私枉法了。”她微微侧头,“但是……那又怎么样?”

    “我想怎样,那就怎样。”她站在源氏族人的最中央,一时间,居然没人胆敢再说一句话。

    “我就是想要杀了你们,我想杀谁就杀谁,想留谁就留谁,这世上没有人是干净的,包括你们……谁也逃不过。”

    我,即是地狱。

    她的眼神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身上,却如同带着万钧之力。

    “胆敢质问我,就凭你们?”

    源赖光低下头,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究竟放出了怎样的一只洪水猛兽。

    当公正者被私欲支配,当奉献者学会了自私,当修行者被女色缠身,当黑与白的界限轰然崩塌,这些,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

    是他们亲手毁了威慑神的底线,亲手让这座神邸彻底沦为了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噗哧——”刀刃刺入心脏的声音。

    岸谷的那位阴阳师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泌出的越来越扩大的血迹,顺着深深刺入胸口的刀刃,然后……看到了源赖光的脸。

    源赖光,用自己的佩刀髭切,毫不留情的刺入了这位昔日盟友的胸膛。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紧接着,他拔出了刀刃,收刀,直挺挺的直视着青图。

    “不仅是他。”源赖光开口了,嗓音莫名带着些沙哑,“之前躲藏在源氏阴阳寮里的共计36名岸谷阴阳师,已被我等全部处理。”

    源赖光这一举动,可以说让岸谷一族彻底断了根!

    他说着,右边刀鞘不断的往外渗着鲜血,滴答、滴答……竟成了此时此刻这里唯一的响声。

    “威慑神大人,恶人,我解决了。”

    36……不,37口岸谷阴阳师怀着希望躲藏进源氏阴阳寮,反手就成了源赖光口中的“恶人”被出卖的一干二净。

    然而,源赖光感觉很值。虽然他知道这等背信弃义之举……对以后源氏家族的处境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片刻后,青图开口了。

    她低头瞥了一眼地上难以瞑目的尸体,然后问:

    “那么,你们是恶吗?”

    语气漠然无情,而她的眼神更是幽深到无法令人无法猜透。

    源赖光一愣,随即弯腰,行了个大礼。

    “人世间的恶是杀不尽的,威慑神大人。”他轻声仿佛感叹,然而紧接着,语气又笃定了起来:

    “源氏一族愿接受您的诘难,只请您勿忘本心,否则巫女难以成佛安然转世。!”

    吼出最后一句的源赖光终于还是咆哮了出来。

    ——因为接下来,能否逃过一劫全看青图的抉择。

    青图看着掷地有声的源赖光,最后还是微微叹了口气。

    最后,她转身向外走去。

    她之前解决掉的所有参与处死千代巫女事件的人的骸骨,全被整整齐齐的堆在一起,渗出的血水弥漫出了一道血色屏障,让所有人胆寒!

    她走出门外,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地狱之主阎魔安坐于云端,她看着青图,微微露出一个慈爱的笑。

    “来。”

    阎魔伸出了手。

    青图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所有人恨不得钉死了窗子,躲在家中瑟瑟发抖。

    她研究了多年人类,终究还是落了下成。

    她伸出手,搭在了阎魔的手掌上。

    “……至此往后,若非关系到平安京生死存亡之外,威慑神再也没有踏上人间一步。”

    …………

    纤细的手合上书本,拂了拂尘,然后把它放回了书架。

    隔壁,装好的儿童房里渐渐有了动静,两只小狐狸趁周末睡了个懒觉,这才刚刚起床。

    她走到窗前,对着楼下挥了挥手。

    天守阁楼下,银发的打刀刀剑男士看着楼上笑了笑,为了完成每日例行锻刀的任务,他已经等候自家审判者多时了。

    她脚步轻快的下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日万变成了(周)日万了……

    被拉去准备年会,硬着头皮学跳《丽人行》

    好……好难qaq!!!这种一惊一乍的舞蹈不适合我!!

    ps:接下来是某正仿刀的番外!

    第75章 今天:山姥切之日!

    自家审神者, 最近心情应该是不错。

    山姥切长义守在楼下, 看着天守阁里对着他打招呼的青图,嘴角不经意间上扬。

    审神者开心, 他就开心……每个刀剑男士都是这样。

    伴随着下楼的脚步声,审神者马上就要下楼了!

    山姥切长义嘴角的笑意扩大, 他上前一步, 优雅的伸出手, 就如同搀扶公主下马车的王子一样。

    啊……青图大人要牵我的手啦!

    眼睁睁的, 青图冲下楼,伸出手,然后冲着他手的方向——

    山姥切长义心中一荡……抱歉, 没荡起来。

    他手中只多了一把纸。

    他茫然抬头,看着自家审神者拍给他一张人形委托符之后,扭头毫不留恋的就上楼了, 转头打开电脑就开始玩游戏。

    山姥切长义:……

    行吧,他还能怎么办。

    时之政/府要求每一位审神者都要每天进行三次锻造……不过到了自家审神者这种段位, 每天一次就可以了。

    山姥切长义捏着人形委托符溜溜哒哒来到了锻造室,来到这里才发现居然有不少人围在这里。

    “出什么事了?”他问。

    笑面青江回头, 发现是山姥切长义,之后他指了指封闭的锻刀室解释:

    “时之政/府官方说,今天需要统一维护, 维护到1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