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杰道:“小说项目最大的问题在于文案导粉的局限,从故事号导入小说号的转化率最高只有10,普遍在5-8之间,留存率也很低,我们矩阵号圈住的粉丝,年龄集中在26-45岁,大多适应看婚姻两性短篇题材,转成看个性化长篇需要时间。”

    “如果转化粉丝是你们该考虑的,现在暂且先不说这个废掉的小说项目。”总部领导目光一晃,沉声道,“我听说这次签的剧本工作室和副总监有点关系?”

    宋杰开口:“这个方案……”

    “谢副总监。”总部领导微微抬手。

    谢观棋轻抬眼,看着他说:“我们矩阵号的粉丝粘性较差,小说项目测试过后明显伤粉。去年从饶海分公司迁过来的热点号转型成故事号,受限强标内容,数据起伏大不稳定。百万文字大号靠接广告运营,大环境经济状况不佳,中小型广告公司倒闭,接不到广告已经是事实。文字内容是我们的根基,号要保住,其他渠道也要开通。”

    “至于剧本工作室。”他稍顿。

    封闭环境寂静且压抑,任何一点动静都会成为焦虑的证据。

    宋杰压着眉心望过去,这个年轻人永远是波澜不惊如止水的模样,他的心里究竟藏着什么?

    “关于付费短剧项目的会议,我们一共开过16次,5次线上,11次线下,每次都有视频和文字记录,方案择优录取,没有任何内情。”谢观棋平静陈述,“创汇工作室是我们选出最匹配的合作方,他们的成绩有目共睹,这个项目,不仅能做,还能做好。”

    总部领导一笑:“你很有自信啊。”

    谢观棋直视他:“我有一条新的资方线。”

    ……

    “喂!”妻子拧他手臂,“想什么呢?”

    宋杰吃痛回神,叹道:“有时候我在想,究竟得感谢他,还是感谢他的老婆。”

    身旁的女人直接挡在面前。

    “把话说清楚,你感谢人家老婆干嘛?”

    “哎,不是那个意思,行了行了回家再说,今晚吃啥?”

    “还想着吃?不交代清楚,你喝西北风吧!”

    “等我回去,一五一十把这些天的事禀报老婆大人。丫头怎么样?我不在这几天,她睡得好不好?”

    身旁有人匆匆跑过,她漫不经心瞟了眼,看着丈夫目光转柔:“出来前还哭呢,说要来接爸爸,你女儿一坐车就吐,今天又堵车,还好没带她来。”

    ……

    谢观棋按亮屏幕,屏保里的女孩白裙长发站在夕阳下回头,弯弯的月牙眼望向他。他静静凝视几秒,目光微偏落在右臂衣袖上。

    袖口绕着一个黑色发圈,中间有一只银色小蝴蝶,已经记不清何时被她套上,衣服是,人也是。他食指一勾,发圈从袖口滑到手腕,指腹轻轻摩挲。

    “谢观棋!”

    似梦似醒的声音,穿过四面八方的杂音而来。

    他手指顿住,隔了一秒转过身,不用听音寻人,大脑已经自动勾勒她的音容相貌,直到思念过千百遍的影像,和穿流的灰白人海里、一抹淡紫色缓缓重合。

    倘若见过他手里紫色的花,便会知道他在等的人是她。只有她。

    秋露攥着手里的花枝,痴痴望着那抹黑色朝她靠近,同样的紫色,他两枝,她一枝,最后都会回到家里的玻璃花瓶里。

    这段由他缩短的距离到达最后一步时,她扑进他怀里。

    谁也没说话,抱着抱着,眼泪上涌。

    “你手里的花是给我的吗?”她哽咽道。

    “当然。”他低声回。

    “为什么是两枝?”

    “好事成双。”

    秋露转过脸埋他胸口,闭眼时泪水滑下。他轻声说:“这么巧,你送的也是郁金香。”

    永恒的爱。

    “嗯,紫色的,唯一一枝。”她抱紧他,“只要你。”

    你是唯一。

    谢观棋捧起她浸满泪的脸,深深看着,慢慢笑着:“走了几天就哭成这样,以后怎么办?”

    秋露任由他拭泪,目光寻找:“小兔呢?”

    他的手伸进上衣口袋,揪住一对长耳拿出来。

    她掌心朝上捧着,接住小兔。

    “你怎么不挂在包上?”

    “你不是想让我把你揣进口袋里吗?”

    秋露怔怔,说:“你怎么知道……”

    谢观棋无声地笑,双手托起她的脸,侧头压下一个吻。

    湿热的气息从唇滑过脸颊,覆上未干的泪痕,她的心跳盖过嘈杂的人声,一路上脸被寒风冻着,泪滑落异常滚烫,却远不及此刻他唇瓣的温度,烧得浑身一抖,宛如游园惊梦。

    谢观棋克制热意,吮吻几秒便从她唇上撤离,凝注她目光迷离的样子,脸颊贴她低声说:“这几天,我带着小兔逛京都,一起拍了一些照片,回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