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只小蜘蛛呢?

    20岁的小青年了,看着还是奶呼呼的。

    偷看到萨沙在骂骂咧咧做作业,连忙跑过来手把手教。

    本来两天才能刷完的卷子,萨沙的脑筋被彼得轻轻一通窍,两小时刷完了。

    萨沙瞪圆绿眼睛,不敢相信是自己做的:“…………你、你可真他娘的是个天才啊!”

    可是他又有点没搞懂:就算是第一次当ra,就算照顾一年级新生是彼得的责任,就算他俩有个下水道之夜,但按照小蜘蛛本来有点腼腆的性格,倒也不像会这么热情……?

    系统也没往一周目上想:【是因为狗宿主打跑了上一个ra吧?】

    萨沙:【哦~~这还真的很有可能。要不是我打跑了那个ra,彼得还没法当上新ra呢。】

    小蜘蛛被他夸天才了,眼睛亮亮地坐在一边。

    然后又看着萨沙的酒窝走了神。

    时到今日,他依然没有能百分百确定萨沙就是“萨沙”的证据。

    两条时间线,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他唯独会在这个面容陌生、从未遇见过的少年身上,越来越确凿地看见萨沙的影子?

    怎么可能呢?

    他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也根本没办法找到一个合理的猜测。

    可——那可是萨沙啊。

    当萨沙第一次在他生命中出现时,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奇迹;

    那么当萨沙第二次奇迹般地出现在身边,会不会是奇迹又一次降临?

    他很清楚,其实最容易得到的证据就在眼前;

    属于他们的记忆是独一无二的,他只要一张口,就会得到答案。

    彼得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张口,又无数次把嘴巴闭上。

    他不敢。

    20岁的小蜘蛛坐在萨沙身边,仿佛又回到了10岁那年圣诞节的清晨。

    一个巨大的礼盒放在床头,小彼得高兴坏了,他觉得99%的可能,会是他缠着本叔梅姨要了一年的乐高歼星舰。

    但他真的太想要一架歼星舰了,想得茶饭不思,小彼得光是犹豫要不要拆开这个礼盒,就犹豫了整整一个星期。

    万一不是呢?

    万一真是那1%呢?

    想象着失望落空的感觉,小彼得抱着没开封的礼盒,居然难过到坐在地上哭起来。

    直到本叔梅姨哭笑不得地赶来,亲手帮他把礼盒拆开了,小彼得才抱着自己的歼星舰破涕为笑。

    ——萨沙就是他期待到连拆都不敢拆的圣诞礼物。

    虽然每回萨沙把免费冰淇淋当饭吃的时候,彼得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过来拼桌投喂,但这样断粮,到底不是办法。

    恰好这一周有纪念日假期,加上周末,连休5天。

    萨沙坐不住,跑了几次哥谭找鼹鼠,就想在这个小长假里,整一票正儿八经的大活。

    从周五开始,帝大的学生们就陆陆续续开始收拾行李回家。

    萨沙把一周的脏衣服往背包里一抓,去公共休息室找顺路回家的格里芬。彼得和内德也在,正抱着行李,兴致勃勃商量周末去哪里玩。

    萨沙从楼上下来的那一刻,正迎上彼得看过来的目光。

    ……不夸张地说,虽然彼得现在没有戴头罩,但他还是恍惚看见了那双“滋溜~”睁圆的白色大眼睛。

    彼得丢下行李跑过来,眼里都是亮晶晶的星星:

    “萨沙!这个周末你有安排吗?你知道全美最大的摄影展,本周末会在皇后区举办吗?上次你说我带给你的蓝莓薄饼很好吃,其实那是梅姨烤哒!如果你愿意且时间空闲的话,看完摄影展后,你还能来我家坐坐,我想让你见见——”

    ……想让你见见本叔和梅姨。

    你是曾经那个对我说“跟我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人。

    所以如今,我最珍贵的、失而复得的一切——

    我都想让你看见。

    但彼得立刻闭紧了嘴。

    这是一个属于他的、很小的私心,他不敢说,尤其是在他心中对萨沙愧疚又感激,到了极点的时候。

    在被毒液战衣影响时,他曾对萨沙那么粗暴——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力量,萨沙那时的身体比现在还脆弱,他一定很疼吧?却依然容忍着他的坏脾气、一路与他相伴,直至今日,他甚至没有在萨沙眼中看见任何嫌恶的意思——

    他想起了房间里的信,心中蓦地冒出了勇气。

    别再逃避了,就这个周末!

    就这个周末,他把萨沙请到家里来,拿着信当面跟他说清楚。

    之后不管萨沙是否选择接受他的道歉,或者还他134脚什么的,或者蜘蛛侠有什么能为他做的事情,只要萨沙开口,他都愿意!

    彼得赶紧补充:“我还听说我还听说我还听说摄影展上——”

    萨沙:“下次吧?我周末有个安排。”

    ……他发誓,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他看见小蜘蛛“哧——”地一声,整个人都瘪下去了。

    萨沙:“……”

    他试探地问:“你跟梅姨……两个人住?”

    彼得立刻又鼓起来:“呃,不!还有本叔,我们一家三口住在一起!”

    萨沙:【哇……】

    系统:【哇。】

    萨沙:【看来本叔救下来了。】

    这跟世界线偏移,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两回事。

    本叔之死是板上钉钉的蜘蛛侠设定,就像韦恩夫妇之死一样。因为如果没有本叔的死,那句经典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就不会流传下来。

    所以无论对于哪一版本的蜘蛛侠,都是一道无法绕过的大坎。

    系统显然很吃惊:【看来虽然宿主痕迹被抹除了,守钟人好像还是能记得狗宿主说过的话?】

    萨沙:【我倾向于认为,大哥本来就做进守钟人计划里了。】

    他不知怎么的,莫名有点感慨。

    但面对二周目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奶蛛,反应太奇怪也不好。

    于是他拍拍彼得肩膀,勾了个笑容:“这挺好的,彼得。”

    “是的。”彼得轻声说,“是很好。”

    萨沙刚想说但还是约下次出去玩,就见眼前的彼得注视着他,眼圈竟然开始隐隐发红。

    小奶蛛吸着鼻子,扭头跑掉了。

    萨沙差点滑倒:【……不跟他出去玩而已,倒也不至于?!】

    虽然感叹过很多次了,为什么偏离前后的小蜘蛛差别这么大?!

    ……

    小金毛坐车回家。

    跟很多长期住校的学生不同,萨沙每周可以回家两次,但阿特维尔夫妇依然给了他很棒的拥抱和亲吻。

    萨沙脸蛋都被拉长了:“妈——”

    希尔达吸完宝贝金毛的脸脸,心满意足:“怎么样崽崽?5天假期准备怎么安排?要不要来个久违的全家旅行?”

    她话音刚落,约翰逊就为难地挠了挠头。

    希尔达叹气:“哦,对。我就知道。”

    有纽约特色主义日常在,作为纽约警察的约翰逊,基本是没有假期的。所以从小到大,只能由萨沙和希尔达调整自己的假期,去碰约翰逊的年假,这才有可能达成一次全家旅行。

    约翰逊只好说:“我保证,下次年假真的不远了。嘿,萨沙!”

    老警察抛过来一把车钥匙。

    萨沙一下咧开了嘴,蹦跳着去接。

    希尔达眼疾手快,半空中一把截获。

    约翰逊:“what……???”

    希尔达眯眼:“what?”

    约翰逊急了:“萨沙17岁考的驾照,还是我陪他考的!他可以开我们的车自己出去玩了!”

    希尔达:“有驾照又怎样?崽崽正经开过几次车?你放心让他一个人上路!萨沙要是一着急,说不定油门和刹车都会弄反的!”

    萨沙:“呃、倒也不至于弄反……”

    约翰逊:“亲爱的,这件事我一定要跟你好好谈谈。我记得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了,萨沙应该被我们培养成勇敢坚强的孩子,而你的过保护欲会让他很难成长。未来进入社会,难道你还能保护他一辈子吗?”

    希尔达眼圈红了:“再勇敢坚强又有什么用呢?遇到纽约大战这种级别的灾难,我的孩子不也……不也……”

    萨沙见势不对,立刻打住:“其实我很久没开车了,所以开车的事下次再说吧——我周日到周一有安排,所以可能不会在家里住……”

    这次轮到约翰逊皱眉:“什么安排?难道放假还要去咖啡店打工??有一说一,法定节假日还让半工半读生上班是不合理的,我得带队去查一下那家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