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杏然的娃娃菜炒鸡蛋技术含量为零,撒上?调料,随便抖一抖便出锅。

    等牛腩热好,许杏然先出来把餐桌摆好,两人依旧面对面坐着?,间或聊聊天。

    陈之叙手头上?是个?跟用户体验挂钩的项目,简直是把实?验室搬进公?司,最近跟主管和?同事的沟通都急剧增多。

    许杏然神游天外,时?不时?搭点声,脸快埋进陶瓷碗。

    吃完,陈之叙洗的碗,许杏然搓着?手原地打转,又去窗边看那找不到线头的密杂车流。

    出到厨房门边,他默了会,望着?她背影:“我送你回去。”

    许杏然转身“哦”一声,表情淡淡的。

    陈之叙去房里拎了外套,出来拿钥匙,许杏然人还定在落地窗边。“走?吧。”他冲她扬扬下颌。

    许杏然牵强挤笑,隔着?一整个?横厅瞟他,头又甩回去:“我马上?回家了……就在你家住几天不行吗。”

    这?话倒像是在怪陈之叙,他没生气,紧握钥匙站在原地,视线灼灼烤着?她。

    洗完澡,人还是被推到床上?去了。

    许杏然对他加完班着?急回家抓人,还能抽空去补仓的行为非常无语,冷漠地看他撕开新盒,伏压她的腿,轻车熟路破进来。

    他动作干练很多,也快很多,指尖花样百出,时?刻跟她黏在一起。许杏然别扭地咬紧唇,半边脸埋进枕面。

    很快,他影子覆上?来,手指来掰她下巴。吻沿着?胸口上?移,带点刺的头发蹭到她。

    膝盖抵开他腰身,许杏然趁势瞪他,在喘息的间隙启唇:“陈之叙,你要是还这?样,我再也——”

    剩余的话被他吞掉,冲撞又深又重,夹带着?隐怒,许杏然脑袋都被往床头带。

    对于许杏然的消极抵抗,陈之叙乐此不疲地寻找破解之道。

    只是,许杏然的牢固程度显然超出他预想?,无论何时?何地,总把情绪掩饰得极好。

    回程前一天,许杏然到自己家收拾了趟行李,陈之叙载她去高?铁站。

    离除夕不过一周,绿植路灯全挂上?红灯笼,远远看着?像满天空的红色斑点。

    许杏然终于不被安全带捆缚住灵魂,肯伸手探索陈之叙的座驾。

    人人都爱翻副驾的储物抽屉,许杏然也不例外。内里东西很少,她一下子抽出最底下的cd盒。

    盘面是土土的黄色,上?头用黑色水笔写个?“一”,字迹已经?刮糊很多。个?人刻录常买的便宜款式,但土的有点眼熟。

    许杏然往中控来来回回瞧:“你这?车……早就不做光盘口了吧。”

    “可以?插u盘,”他分过来一眼,“想?干什么。”

    捏着?塑料盒角,许杏然突然就想?起来了,一时?如鲠在喉,狐疑地回视陈之叙好几眼。

    等到红绿灯,她手晃到他面前:“不会是……范则闻卖给你的吧。”

    陈之叙也愣住,但很快回答:“不是。”他确实?找范则闻买过,但对方说这?不值钱,送给他就行。

    “你听过吗?”许杏然突然开始笑:“前两首是王菲的,第三首是黄义?达的,第四?首……”

    这?光盘原本放在范则闻的轻卡上?,每天循环播放,广含上?世纪末本世纪初的华语老歌。

    好听是好听,但听多了也是真的烦人。

    后来,许杏然就往录音笔里导新歌,戴着?耳机坐车看景。

    陈之叙沉默几秒,回答她:“听了。”

    “范则闻干嘛给你,”许杏然歪过身子看他,“他真的很无聊,你也很无聊。”

    “他说你很喜欢,车上?无时?无刻都放着?这?张盘——”

    许杏然动动眼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就是懒得刻新盘而已,我天天催他,他嘴巴上?答应,光对着?电脑打游戏去了。”

    其?实?,陈之叙当真没怀疑过,因为许杏然目不转睛看tv那晚他印象过深。他自然以?为,她对这?些歌感兴趣的可能性极大。

    陈之叙干巴巴“哦”一声,打算去找范则闻算账。

    车开到停车场,陈之叙把行李提到安检点,松开手,跟许杏然长长拥抱。

    高?铁要坐几个?小时?,到陈之叙这?边后许杏然没一个?晚上?睡好了,在车厢睡到天昏地暗。

    甫下车,她叫了网约车去外婆方瑜音家。

    楼道拐角放着?空花盆,许杏然朝窗台巡视一圈,认出它来——是那盆挡路的君子兰。

    不知道它怎么枯萎的,但躲过寒冷的冬季也很不错。

    摸钥匙开门,许杏然鼻子立马嗅到饭菜香。

    方瑜音顺着?声音从厨房里跑出来,看见?她时?眼睛亮了几个?度。

    许杏然把行李箱拽过门槛,挤出笑容:“婆婆,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