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佳韫彻底消失在门口,袁楚才缓缓牵唇,话很直接:“他交女朋友了,你知道吗。”

    许杏然眨眨眼?,和?着袁楚一张美貌,飞快反应过来。话在嘴里转呀转,最后挑出句:“我为什么?要知道。”

    袁楚像被空气打?了一拳,回瞪她:“……你也不用装无所谓吧。”

    “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那段冲击性说辞又闪现脑海,跟强台风似的,袁楚赶紧驱逐记忆:“算了算了,说出来对我没什么?好处。”鞋跟又细又高,她凑低来:“许杏然,你不难过吗。”

    “……何必为男人难过。”云里雾里的,许杏然试图表现得冷静。

    袁楚嘴巴闭紧了,眼?神更锐利地刻上许杏然身?体,从头至脚。

    良久,她落定结论:“你当年?到底把他甩得多潇洒?”她怀疑许杏然已?经记不起那位男嘉宾的脸了,只能?烦躁地撩开发丝:“你肯定没听?过他那些疯话,要是你听?过,大概率没法像现在这样。”

    前女友的自信是客观条件赐予的,噎人不成,袁楚主?要目的转换为寻找同盟:“你不好奇?他可?是非要跟着你屁股跑的,真不生气?”

    “你好像比我更好奇。”许杏然微笑起来。

    “别搞错,我才不好奇他,”袁楚指尖凑过来,携着香水味道,“我好奇你。”

    谈话的最后,许杏然装手机没电,袁楚硬是塞了张名片过来,劝她有空一起吃饭。

    走到公馆后门,许杏然钻进副驾,名片折叠后塞进背包。

    “她问你什么??”计佳韫赶紧起步:“你不认识她的吧。”

    “不认得,”许杏然窝回座椅,长叹一声,“现在都认识了。”

    —

    春季开学,许杏然被抓回痛苦的备课日常。假期放纵久了,手感全无,她差点遗忘自己是位吃力的心理老师。

    备课又烦又难,但对于她这样照本宣科的人,写满当的备课本是唯一底气来源。

    心理室来了新家具,墙面也布上新立体贴,视觉效果更上一层。

    许杏然的首要任务便是重?新规划布局,外加打?扫卫生。开学日一整天,她连办公室都没怎么?离过,光顾着洗抹布,倒垃圾,过度运用腰部肌肉。

    直到放学,许杏然才瞧见?谭晋晋的崭新发型——长度到肩,发尾是内扣的大卷。不得不说,有些显老,但也显得很有威严。

    走近了,谭晋晋立马哭丧起脸:“要不是开学了,我真的是不想来上课。”

    “其实还不错,”许杏然绷着一张脸,左右看看,“我就怕你学生认不出你了。”

    “你讲话还不如那些学生。”谭晋晋揉乱头发,企图让发顶不再紧贴头皮:“小学生能?给你夸得很好听?,也能?给你笑得很难听?。我真的,太受打?击了。”

    头发没法光速生长,许杏然安慰她;“扎起来就好了,熬过这个月吧。”

    课程正?式上起来,许杏然猛然意?识到,她才是认不出来的那位。

    六个年?级满满的课,能?记住她姓氏的班级没几个。无奈之下,她的首周课程又变成自我介绍,嗓子都快讲冒烟。

    打?杂跑腿的事依旧很多,但林小春没忘记许杏然的主?要作用。

    教学计划写好发走,林小春立马敲敲对话框,让许杏然来办公室谈话。没多久便是心理月,作为学年?内最重?要的工作,林小春千叮咛万嘱咐,让许杏然多多思考,提新点子。

    其实,实验小学给了许杏然自由发展的空间。

    张清河早早就放言过,任何想法都可?以说出来,能?落地的策划一定会实施。只可?惜,心理课水土不服的症状比想象中明?显,许杏然自己都摸不来门道。

    周中,组里老师都要去参与心理月启动活动,教研顺势取消。

    许杏然跟林小春的车去,出发前,专程打?电话给陈之叙:“今天没法吃饭了。”

    “换地方了?”陈之叙工作越来越忙,加班是家常便饭,两人总在教研那天抽空聚餐。

    “没换,”好险今天的包够大,许杏然把线圈本一股脑塞进去,“我要去教科院开会,估计会很晚。”

    “哦好。”精神放松,陈之叙想跟她聊天:“什么?活动?”

    许杏然翻到透明?文件袋的另一面,指尖点着字念完:“……心理健康教育活动月。”

    陈之叙唔一声:“听?过。”

    “你上学的时候有这些?”许杏然惊讶,大城市的学校果然与众不同。

    “没有,那时候都没心理老师,”陈之叙停几秒,“我也是后来听?说的。”

    往后,连车开到路上,林小春都在跟许杏然核对活动事宜。学校看重?许杏然的笔头能?力,活动方案以外,还让她参与教育论文评选,为校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