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随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独自消失在黑暗的深处。

    「哈啊……啊……」

    harry又一次的被痛醒,被泼水一般冰凉发冷的脑袋先是空白了数十秒,然后他开始尝试拼凑起一整个故事,他就好像实际经历了那个梦境,好像他就是梦中的少年,又好像是从旁观看的。

    但是他已经知道了,知道这个『故事』。

    「该死的…杀人兄手…」憎恶的喘息著,harry必须说他讨厌这种感觉,每一次梦见关于voldemort的事情他就会经历一种被噩梦惊醒的不舒服感,内心骚动不已,难受、想吐,还有极端的头痛。

    他仔细的回想梦中的情节,他很清楚梦中那个英俊的少年就是tom riddle。

    用著他擅长的手段去蛊惑他人,藉此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一旦无用了就将之消灭,有时候harry会觉得做出那种残忍事情却还可以自然笑出来的riddle非常可怕,不,他本来就是voldemort,残暴也是理所当然的,本不该有什麽其他期待。

    梦境中的那位少年用端正的礼仪和亲切的态度接近了那个最后被杀死的可怜女人,从她手中拿走了属于史莱哲林的小金匣,还有属于赫夫帕夫的金杯,少年在故事最后杀了她,栽赃给可怜的家庭小精灵——少年很清楚前来调查的魔法部绝对会相信他所编撰的这个剧情,毫无疑问。

    然后他悄悄拿走了那两件宝物,梦境的后续却没有说明到底用来做什麽。

    harry不清楚的是自己为什麽会看见这个片段,他不太清楚为什麽riddle会需要那个看似平凡的小金匣,即便是史莱哲林传人重要的继承物,应该也不到值得冒险杀害他人的程度,而那个小金匣最近harry才看见挂在riddle的脖子上晃来晃去,恰巧他也知道那是从umbridge手上拿来的,如果这故事是真的,umbridge肯定也已经死了。

    但如果riddle早就在杀害hepzibah的时候拿到了小金匣,又为什麽会跑到umbridge手上了?

    一堆混乱不堪的情报混杂在一起,harry始终无法想像其中的关连性。

    或许他应该跟hermione谈谈,hermione很聪明,也许会知道这些梦境中的意义代表著什麽,儘管肯定又会被说要好好锁住心房之类的话。harry想到这儿忍不住就苦笑起来。

    harry在头痛平抚些后和ron一起慢吞吞地来到了早晨的餐厅。天气变得寒冷之后大厅也点上了飘浮在空中的温暖火光,在这温度的包围下harry却无法开心地享受早餐。不知为什麽他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向坐在史莱哲林餐桌的tomriddle身上。

    对方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他,正专注在跟前方几个学生聊天。

    与其说聊天,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发表看法,那些史莱哲林学生——或者该说是那些将成为食死人的孩子们——全都围绕在他身边,其中有不少人用崇拜又敬畏的目光盯著侃侃而谈的riddle,那种眼神让harry感到很不安,这让他忍不住想起voldemort那强烈的说服力以及诱惑,恐怕在dumbledore无法控制的状况下正渐渐渗透hogwarts学生的脑袋中。

    「你不得不承认,harry,有时候他讲的话很有说服力,也不总是和权力、邪恶那些有关的,在一些人面前他显得很亲切。」hermione这时轻声的插嘴,harry困惑的转向她,hermione看起来也是忧心忡忡。

    「梅林啊,你该不会去听了吧?有时候你真该克制一下你那个爱听人家说话的坏毛病。」ron在一旁叹道,hermione只是狠狠的瞪他一眼,「有些该听有些不该听啊,我是说…唉,你太喜欢学习了。」

    「随便怎麽样都好,总之我只是经过时听到而已。」hermione说,然后她停顿一下,没放过harry那不自然的表情,「harry你今天的脸色看来不太好,难道又做梦了吗?」她递给harry一杯南瓜汁,然后便关注的看著harry的表情。

    「谢了。」harry感激的说,「刚好我要找你谈这件事情,我做了一个梦——」

    **************

    hermione在听过harry讲的梦境之后就沉默不语,harry也不懂她为什麽看来表情严肃。

    但后来没有多久hermione就鬆口说她其实也想不出来那到底有什麽意义。

    「可能性太多了,那种拥有历史的伟大物品上都可能覆盖著强大的魔法,它们很适合当作施展魔法的媒介,它们可以用来做太多事情,但我真的不知道vol、voldemort到底要用来做什麽,可能是任何事情,我能明白他想利用它们的原因。」

    「喔,我可不觉得他会随便拿来用,他对那些宝物什麽看得可重了,我知道。」harry语带些许讽刺地说,他就是有这种感觉,tom riddle的性格他稍微了解,他知道那个人对于有力量、伟大的东西怀有很深的欲望,甚至到了有偏见的地步。

    「harry,你觉得他会不会是拿来增强力量之类的?还是他会在上头施咒,然后就可以诅咒别人之类的。」ron也帮忙想著,他手中胡乱挥著魔杖,软弱的昏击咒把neville给撞得老远然后看他跌跌撞撞地跑回来,「所以umbridge才会拿著它,而且现在还失踪了,预言家报得好大 ,你不是说那个小金匣是umbridge戴著的吗?」

    「她会失踪是因为voldemort杀了她,我很确定——protego…噢!!」harry还没回答ron就被hermione的咒语给衝了出去,虽然召唤出了一个屏障但还是往后跌倒,「嘿,hermione,刚刚那下真不错!」

    「谢谢,刚刚是我今天第一次击中你呢,你也不要分心了。」hermione呼出一口气,脸上浮现一丝自豪的表情,虽然她在班上的黑魔法练习也算是相当好,但是还是比不上harry来得熟练。

    今天snape要他们分成两人一组互相使用屏障咒还有昏击咒来进行练习,对他们而言刚好是可以讨论的时间。

    harry在hermione正帮忙调整ron的手势时,忍不住又在课堂上找寻那个人的身影。

    最近他的目光不知为什麽总会不自觉的去追寻那个人,

    『只是因为cassandra是由我的魔力而生的,所以才会觉得我们相像。』

    那次休假出外时riddle对他说的话他无法忘记,他始终弄不懂那是什麽意思。

    或许tom riddle是指他们所用的魔杖是成对的事情?

    又或者,是因为他们体内流著相同的血液?

    这时harry发现tom riddle没有跟任何人组成一组,他只是一个人待在旁边看似无聊至极。

    这很奇怪,平时喜欢找他麻烦的riddle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上却对他不闻不问,harry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双脚自动的走向对方所在的位置最终停在他的面前,而riddle似乎也发现了harry的接近,将头抬起来迎上他的双目。

    「真难得你会主动接近我,potter。」

    「因为你今天特别安静,又在打什麽主意了吗?」harry不得不觉得自己搭话的方式很无趣很老套,但他也想不到其他可说的话。

    riddle很难得的没有拿这个讽刺他,只是低笑几声,但那听来却不像是笑。

    「我今天状态不怎麽好,没心情陪你做口舌之争,我也不是天天都有主意可打的,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不是吗?」riddle的眼神从harry身上移开,落在旁边练习的学生身上,他看起来似乎真的没有什麽特别的想法,不如说他的眼神冷静平淡到不像是往常harry所认识的他,那沉重的压力显示著他极为低迷的心情。

    也是这个时候,harry发现眼前这个人本来就苍白的肌肤,如今看来是几乎没有血色。

    很奇怪,以前tom riddle就是这样子的吗?如此苍白。

    明明样貌看来和往常无异,也还是带著那抹看不透的笑容,但harry却总觉得今天的他看来病恹恹的,平时鲜红而隐藏危险的那双眼眸也显得有点黯淡。

    「我以前曾经来向dumbledore争取过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这个工作,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你说过你很感兴趣,但没说你真的有来争取……我认为除非校长疯了才会让你教这门课,你根本想都别想。」harry耸耸肩,riddle并没有对harry无礼的态度表现出一丝不悦。

    「要是我那时真的得到了这个工作,现在这个未来会完全不同吧,真是可惜,我因为dumbledore的顽固错过了不少机会,所以从那天起我就诅咒这堂课。」riddle看起来并没有真的那麽遗憾,想必当初来争取工作的时候他就不认为作为校长的dumbledore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