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人坚信浦玉没死,也是值了。”鬼见怜拍拍江岸冬的肩膀,欣慰道。

    接着就见鬼见怜的眉头又皱起来:“不过,先前好像在huáng泉谷南岸客舍见到了苗毒人。”

    “苗毒?来中原作何?”江岸冬奇怪道。

    “他们掌门也来了,什么事如此兴师动众的?”鬼见怜疑惑。

    正这时,门再次被敲响。而这次的客人,正是林念。

    “方才就见鬼见怜前辈,果然在此。”林念打礼。

    鬼见怜站起身,带好面纱后,笑着摇摇三铃夺命棍:“怎么?”铃铛“叮铃铃”的作响。

    “像试试我鬼见怜毒药的滋味?”鬼见怜猛一探身子。就见林念不为所动的往前走两步:“晚生并无他意……”

    江岸冬吐了口气,道:“来者便是客,请都入座吧。”

    她为林念舀上茶,坐在鬼见怜身边的席子上。

    “林念是一仆从,遵老阁主命要以躯效阁主意,无论林念做什么事,都是以阁主之意为主,往昔得罪,还望海涵。”林念轻轻低下头。

    江岸冬抬抬眉毛,道:“先生何必旧事重提,易芳已生死不明,易君成了刀匕走尸,浦玉哥哥亦是……此虽不是先生之为过,却因先生之为,牵一发,动全身,事已经过,再计较过错,不如思量下一步的走法。”江岸冬语罢,翻了翻炉子里的碳火,放下铁铲,将手揣进袖子里,背对着林念,脸色难看。

    “林念所做大多违心违良,不做解释,却也无能弥补,今日得以前来道歉,不求原谅,只求不再牵连他人。”

    “事到如今,你还想不叫我怪林琰贼子吗?当年林氏如何背叛师门的?如今,又是如何害人的?”江岸冬伸出手指住林念,破口而骂,鬼见怜险些拦不住她直扑到林念脸上去喊:“你叫罪担了是吧,能换什么,叫易芳回来还是叫浦玉回来,还是能叫林琰不再作恶,还是能叫我师父回来?!”江岸冬咬牙切齿,泪从眼角流到鼻侧,顺着流进嘴里,咸苦的滋味直接蔓延全身血液一样……

    第60章 (六十)断崖下脱尘不为仙

    “林念……”鬼见怜安抚住江岸冬道:“你是晚生,但我还要说你。你与林琰相比,你的才德,你的武艺,只能胜过林琰甚至与林商有一比,何苦屈于林琰之下做仆从,若是你想的开,想必能还风雨阁乃至江湖一个安宁。”

    “僭越之事,晚生做不来。”

    “那你只能一辈子卑躬屈膝的,将来林琰死了,你还要继续做奴效忠下任阁主,你的子孙都要如你一样做这奴才。”鬼见怜白林念一眼,将事实摆在林念面前。

    “如若他听劝,哪还有那些是非作乱……”江岸冬嘟囔。

    林念突然站起,拱手行辞礼。

    礼罢又道:“几日后会在梨麟坊开武林盟主更迭大会,还望前辈前来。”

    “什么?!”

    门外雨声渐沸,林叶被打的声声繁脆,风声萧瑟,人影已旧,茶温炉凉。

    “更迭……谁下的命令?”江岸冬站起身。

    “白匙对外讲武林盟主已死,需要新选盟主,规则,与上次依旧,玲门拿着光天书,优势很大。”

    江岸冬看着林念离开,扭头对鬼见怜道:“浦玉哥哥生死未下定论,况且,我们都没有收到请柬。”

    鬼见怜站起身踱了两步道:“应当是……只与几大门派邀请,并不打算与我们对抗。”

    果然,这次大会收到请柬的有彼阎dong,风雨阁,玲门,半惹囚以及其他各山门派,唯独没有妙chun堂,鬼冥dong,江雪斋。意图是相当明显的。

    “那怎么办?”江岸冬看向鬼见怜。

    鬼见怜低低头,看向门外:“看来,我只能跑一趟huáng泉谷了。”

    “则袖在妙chun堂吗?”江岸冬又问。

    “应该吧。锵锵被抓走后他整个人都看起来十分颓丧……”鬼见怜轻叹口气。

    “他……不曾寻过锵锵?”

    “应当吧,重伤初愈,况且,浦玉还出了这种事……”

    江岸冬看着门外漆黑喧闹的雨夜,风声仓皇,波làng滚滚。

    浦玉就坐在竹屋门口,看着屋外的雨,抱着膝盖,无奈的叹口气。

    “怎么回事,唉声叹气的?”柳莫笑走过来,侧坐在他旁边。

    “这断崖之下是真的好,若是能在此生存,倒是不错。”

    “可是呢,崖上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你,对不对?”

    浦玉看着柳莫笑,低低眸子,点点头。

    “有的东西啊……”柳莫笑将手放在浦玉肩上:“就是宿命。但活的潇洒贞义与否,还看你自己。”

    “不过……柳大侠……”浦玉看向柳莫笑:“妙chun堂的各位前辈都在等您回去啊,而且,我师父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