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明白!”

    尽管两人看似轻松的在交谈,却还是一丝不苟的注视着仪表数据,时不时跟塔台汇报交流情况。

    “差不多了,让乘务长通知乘客,务必系好安全带。”副机回头跟学员说。

    学员战战兢兢的起身,却被沈予天拦下。

    “不用了,我亲自通知。”

    不到一分钟,整个机舱里传来他的声音。

    “各位乘客,我们的飞机因为遇到了小小的问题不得不返航,作为本次航班的机长,我跟每一位乘客保证,会将大家平安送回地面,现在请各位务必系好安全带,我们将准备降落。”

    他的声音犹如一颗定心丸,瞬间平复了乘客们的心绪不宁。

    “距离地面5000米。”

    “3000米。”

    “……”

    距离不断缩短,学员又抹了把汗,身体笔直又僵硬。

    飞机做了一个加速大幅度转弯后,本打算用重力甩出故障的起落架,没想到却毫无反应,第一次尝试失败。

    迅速拉高复飞。

    学员的手恨不得嵌进座位,全身都在颤抖。

    “再来一次。”沈予天冷静的操纵指挥。

    “是。”

    重复刚才的动作,副机配合他,飞到一个高度后再次俯冲,机舱里忽然“听到嘭”一声,不少乘客惊呼出声。

    “成…成功了?!”学员指着起落架信号灯,那里显示所有的起落架放下完毕。

    他不敢相信的又擦了擦眼睛,带着哭腔的惊喜:“机长!我们成功了!!!”

    副机松了口气,又拍拍他的肩膀,“大惊小怪什么?”

    沈予天的反应更是平静如水,镇定通知乘务长和塔台,准备即刻降落。

    机场空中管制台,所有人的心都拧紧了,连泡沫车都稀稀拉拉撒了一路的泡沫为迫降做准备,大家都按最坏的结果去打算,没想到故障竟然成功解除。

    傅亦朗亲自坐镇,激动的直砸桌台,“我就知道他个臭小子能行!”

    他回头冲沈妤好差点弹出男儿泪,“好好,你看给你哥能的…”

    沈妤好也是激动的又是哭又是笑,“我哥就这么能!就这么棒!”

    警报解除,众人鼓掌兴奋。

    五分钟后,飞机终于成功降落。

    沈予天一落地就被包围了,又是记者又是直播又是同事的,里三层外三层。

    沈妤好好不容易突破重围到他身边:

    “哥!可恩姐在公司会议室等你呢!她可急坏了!”

    可不是吗,姑娘白头发都快急出来了。

    人早就走光,只剩一个共患难的大毛还在陪着她七上八下,像在等命运的判决,惶恐不安。

    她已经无法正常的站立或坐下了,直接整个人爬上了会议室的大长桌,直挺挺躺着看白色的墙顶,有气无力:

    “大毛啊,你再看看,微博有消息了吗?”

    大毛已经看了三百次了,打算再刷一遍时,余光就瞥见会议室被打开的门。

    看清门外站的人她愣了下,正想推旁边的宋可恩,却被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大毛特来事,眼珠子一溜就懂了,悄悄的出了门。

    宋可恩见她半天没说话,泄气的翻了身趴在桌子上,“是不是还没消息,我的天,不行,我要疯了。”

    顿了会,又抓了抓头发,喃喃自语:

    “苍天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睡了我我还没正儿八经睡过他呢…!”

    “我第一个男人啊!”

    空空荡荡,没了大毛的宏伟身躯坐镇,整个会议室仿佛穿透力都强了许多,还能听得到回音。

    她又烦躁的蹬了蹬腿,“胖子,你说话啊!”

    沈予天慢慢走近她,似笑非笑:“说什么?”

    宋可恩愣了半秒,再跟自己的大脑确定了半秒,随后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她的身旁,正站着一个大活人,一个还没来得及脱去制服的帅瞎眼的大活人!

    绷紧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一时间宋可恩竟然失语般不会说话,泪腺崩溃,扑到沈予天的怀里就开嚎。

    沈予天哄了半天,无奈哄得越凶,那边还停不下来了似的一声盖过一声。

    “哭什么这么伤心?”

    差点就成了单身机嫂,能不哭吗。

    宋可恩好不容易稳住情绪,一脸鼻涕泪的诉苦,“为你我可操碎了心。”

    “是是,我的错,走我们回家。”

    “这么早回去干嘛,我等你都等饿了。”

    沈予天拽住她的手,意味深长。

    “你刚刚不是有个很大的遗憾么。”

    宋可恩想起自己刚才的胡言乱语,脸一下子蹭红,“有,有吗?”

    “回家,我给你机会。”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听的宋可恩又羞耻又兴奋,这一下午情绪转变跟龙卷风似的,恐惧说走就走,激情说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