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若晨上下翻了翻,觉得许愿挺奇怪的:“不奇怪啊,哪里奇怪了?”

    “真不奇怪?”她提醒,“他让我早点睡,然后结束了话题。”

    “不奇怪啊,可能他刚好后面有事呢。”

    她想了想,也是。

    陈蕉在客厅喊:“来吃西瓜啦!冰冰凉凉的西瓜!快!”

    许愿鼓鼓嘴,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她今天才不要早睡,难得出来旅游,就是要玩尽情。

    ……

    aaa某个厉害的女朋友:“晚安。”

    路震躺在病床上,瞅他两眼,嗓子哑得不像话,像是被车轮碾过,说话断续又费劲:“跟你……女朋友……聊天啊?”

    “你别说话了。”谢惊休放下手机,长腿交叠,垂着睫毛瞧他,有点忍无可忍,“你不能打字吗?嗓子坏掉了,手又没坏。”

    路震默默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给他打字:“你说话能别那么凶吗?”

    “我凶?”他冷笑,“我凶是应该的。睡觉忘关煤气,真有你的。”

    路震抬着手指继续给他打字:“那我起码手脚健全,没伤到哪,就伤了个嗓子。”

    “就伤了个嗓子,你说得倒轻松。”谢惊休瞪他,“你知不知道,再过一周就要音乐节了!”

    路震手指顿了顿,脸上笑意淡下来:“不是还有你吗?”

    谢惊休烦死他了,刺啦一下拉开椅子,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谢惊休。”路震重新开了口,嗓子依然难听得很,谢惊休停下步子,路震躺在床上,偏着头望着他,扯了下唇角,坚持要说完,“我可能……天生就没有能带乐队红的机缘……要不是遇见你……算了,你替我唱吧,你多唱两首……”

    “再多唱两首,你来顶我,带冯临粼他们几个走下去,我不想坚持了……”

    谢惊休不想听他废话,抬脚就走。

    是夏季,外头的夜很黑,风借树叶沙沙彰显自己的存在。

    当时路震拦下他,笑嘻嘻把名片塞他手里的那时候,也是夏天的晚上。

    -

    许愿还是觉得谢惊休情绪不对,隔着一个小小的屏幕,冰冷的文字,他还给她发着猫猫表情包,每天醒来还是按时的早安和晚安,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她试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aaa某个黏人的男朋友:“没有啊。你难得出去旅次游,好好玩,开心点。”

    许愿不信,他可会骗人了。

    赵浅风在边上胡乱猜测:“女人的第六感不会出错,你要觉得他不对劲就是不对劲……嘶,高p不会是出轨了吧?”

    许愿瞪了她一眼。

    赵浅风呆住了,震撼:“你你你,你居然会瞪人!”

    许愿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陈蕉在边上呐喊:“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这表哥他虽然啥也不行,但是这个我还是保证的!”

    “你要是不放心,我们要不提前一天回去?”郭若晨提议。

    “不要。”许愿拒绝了,眉眼冷淡,“如果他不告诉我,说明他自己能解决或者是担心我知道了会影响出来玩的心情。既然他不说,我就不问了,我就随他的意,我要玩得开心。”

    郭若晨脑洞大开:“那万一真出什么事,他处于低谷期,你不安慰一下?比如什么跟父母吵架,父母要他退学继承家业,或者知道了你俩关系要给你500万逼你俩分手……”

    陈蕉目瞪口呆:“你在说什么?你究竟在说什么?”

    郭若晨对手指,有点不太好意思:“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书上还写了什么?”许愿倒是起了点兴趣。

    郭若晨瞥她一眼,小声开麦:“然后你俩大学分手,工作后重逢,他嘴硬心软,你误以为他已经释怀,经过一段拉扯虐恋……”

    话音未落,许愿先行打断:“不可能。”

    她低头哼笑一声:“第一,他不可能跟我嘴硬。”

    “第二呢?”

    许愿神色淡淡,郭若晨却从中提出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来:“他要是敢提分手,我就不可能再吃回头草。”

    她享受现在,也永远向前看,从不可能回头。

    许愿从架子上挑了两个纪念品,扭头喊老板:“买单。”

    三个人在她身后,打了个寒颤。

    盯着许愿买单的背影,赵浅风沉思了片刻,倏地莞尔,轻声道:“哎,许愿是不是要比刚认识那会儿要鲜活很多?”

    第57章 海边

    许愿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碎花吊带长裙, 外搭着件蕾丝开衫,长发挽着丸子,站在收银台前,夏季炙热的阳光穿透玻璃门洒落, 倾倒在她身上, 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她付了钱,拎过袋子, 回过头来见三个人在那傻站着, 疑惑:“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