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细细感受了下:“有点。”

    “那你先去洗澡?”

    她这回听懂了,掐了一下他的腰,明明是收着力道的,却听见他故意闷哼一声,很疼似的,跟她卖惨。

    骗子。

    许愿才不上当,又捏了捏他的脸:“这个,要点吧。”

    “不要不要。”他偏就是要抱着她不放,软着嗓子跟她撒娇,“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许愿真被磨得没了脾气,由着他抱。

    谢惊休倒也听话,没继续往那步发展,就是痒,有一下没一下亲她的脖子,又顺着上去咬她的耳垂,气息尽数喷洒,手指隔着夏季单薄的衣料,揉她的腰,在她耳畔哼哼唧唧地叫。

    姐姐,姐姐……

    痒得要死,脖子痒,耳朵痒,腰痒,心也痒。

    许愿闭闭眼,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

    故意的,她恨恨地想,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算了。

    她重新攀上他的脖子,妥协于欲望:“饿了。”

    这顿晚饭终究还是没有吃上。

    许愿隐约记得,他抱她去洗澡,浴室花洒被打开,水珠落在身上,一片滚烫,背后偏生贴着一片冰凉的瓷砖,雾气朦胧镜子里的景象。

    他拿下她口中咬着的手指,诱哄着,要她叫出声,要她用那种支离破碎的嗓音说喜欢他。

    喜欢谁?

    喜欢谢惊休。

    谢惊休是谁?

    男朋友……

    再说一遍,喜欢谁?

    她开始觉得烦了,声音都在颤:“你能不能去床上?”

    “那你回答我呀。”他亲她,近乎呢喃,“答得再好一点。”

    许愿屈服:“……宝贝。”

    谢惊休哼哼,咬了她一下:“现在这个答案不够了。

    “……”

    许愿环着他的脖子,憋着不肯说,连带着把所有声音都往下咽。

    谢惊休跟个海妖似的,跟她磨耳朵,声音低低轻轻的柔,诱惑她。

    终于,许愿的防线彻底崩塌,哽咽着,趴在他耳侧,说出那两个字。

    于是,花洒停了。

    月色与风声共沉沦。

    -

    谢惊休都不知道小许同学哪来的精力,本来都已经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被他抱着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下一秒突然想起什么,一下甩开他的手臂。

    她坐在床上,神志清醒,很严肃地告诉他:“我明天下午有面试,我得去准备一下。”

    “许愿。”他强调,“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平心而论,这件事是你的错。虽然是我没有把持住,但你是主谋。”她翻身下床,动作很果决,站稳了身子,扭过头警告他,“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

    被她说得更像偷情了。

    谢惊休问:“你不是下午面试吗?你上午准备不行吗?”

    “不够。”许愿摇摇头。

    她和别人相比,太没有竞争力了,所以得多费点时间,好好准备一下。

    “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她看了眼时间,又掀开点衣服瞧了眼身上的痕迹,越看越荒唐,“你下次得克制点,我下次也得克制点。”

    她抱着电脑往房间外走:“你先睡吧。”

    “姐姐。”他垂死挣扎,在后面喊,“今晚就先睡吧,我明天早点叫你起来。”

    许愿的回应是贴心地帮他关上了房间门。

    谢惊休:“……”

    他叹口气,见劝不动,只好躺下自己先睡,闭上眼,隔了会儿,翻了个身……

    再隔一会儿,再翻个身……

    他睁开眼,又叹口气。

    怀里空荡荡的,好难受。

    -

    第二天,许愿的面试很顺利,她不紧张,神色平静,逻辑清晰地回答了所有问题,倒也坦诚,愿意将自己的缺点暴露给面试官。

    接着有几个涉及专业的问题,她答得顺溜,面试官甚至诧异,不确定地问她真的是大一刚结束吗。她的专业水平固然不高,但确实不是一个大一刚上完的学生能够到达的程度。

    后面确认了工资、上班时间等内容,面试官带着许愿在律所里转了圈,熟悉了下环境,道:“我们给实习生安排的工作不会重,就是类似于打印啊、整理文件之类的,或者可能跟律师去出出外勤……我记得你是有驾照的是吧?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学习一下。”

    许愿点头:“好的,谢谢。”

    面试官瞧她一眼,拍拍她的肩膀:“年轻人,好好努力。”

    许愿笑了:“一定会的。”

    互道了再见后,她走出事务所,转过身,仰起头,望向阳光下亮晶晶的门匾,深呼了一口气,低下头,又笑了,转过身,迎着灿烂阳光。

    许愿啊,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