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了下来到南城后与贡旭接触的所有细节,实在想不出有哪个时候,她跟贡旭有相似的地方。

    只是一点点很微妙的感觉,没法用几句简单的话说清楚的。

    虞瑾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人又沉默着相对坐了一会,虞瑾言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几个问答间,温泠其实什么都没说。

    她其实才是真的跟贡旭很像,一样忽悠起人来不偿命。

    虞瑾言泄气地鼓了下嘴。

    正巧温泠的目光递了过来,看到虞瑾言懊恼的模样,有些好笑,也就真的笑了出来。

    虞瑾言真的是个单纯到连小心思都藏不住的人,心里想什么脸上就会浮现什么。她跟贡旭之间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她也不想用那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来烦虞瑾言。

    可是什么都不说,虞瑾言好像又确实挺烦恼。而温泠很喜欢虞瑾言,并不想看她那张面团子一般的脸上出现苦恼神色。

    温泠想了想,换了个方式来问她。

    言言你有喜欢的人么?

    没有啊。虞瑾言下意识地说道,说完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了楚衍那张眉目清朗笑意盎然的脸,呼吸一窒,飞快地眨了眨眼。

    温泠一直看着她,自然也看到了她表情里细微的变化。她了然一笑,也眨了眨眼。

    心理学家说,人在极度心虚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眨眼睛。

    啊?虞瑾言呆呆的看着温泠,很是茫然,哪个心理学家说过这个话?

    你哥哥,贡旭啊。

    心理学家?贡旭?这两者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虞瑾言更茫然了。

    直到温泠憋不住笑出声,虞瑾言才反应过来温泠在忽悠她,眼睛止不住的又眨了眨,耳廓也渐渐透出绯红色来。

    温泠笑她也确实是应该的,这么显而易见的骗人的话,也亏得她居然会相信。

    果然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说法是有道理的。

    温泠笑够了,隔着餐桌摸了摸虞瑾言的脑袋,温声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笑的,而且人在紧张的时候真的会眨眼睛,因人而异而已,也不全是骗你。

    而且说真的,能在最单纯最无忧无虑的时候碰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是一件特别美妙特别幸福的事情。温泠弯起唇角,我很羡慕。

    诶?虞瑾言觉得今晚温泠说的每句话都让她很费解,你跟哥哥不就是这样么?

    我跟贡旭啊,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那是哪样?

    哪样?温泠突然笑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如果一定要给我们的关系下个定位的话,我觉得,战友吧。

    战友?

    对,战友。

    温泠一直觉得她跟贡旭之间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相爱,只是现代都市男女寂寞时排遣孤独的相伴,久而久之成了一种习惯。

    无法彻底敞开心扉,却也无法轻易拆散。

    爱憎不由人,分合,亦不由人。

    _

    第二天天才刚蒙蒙亮,虞瑾言和温泠就爬了起来,两人安静洗漱完毕,去餐厅吃早饭。

    一进餐厅,就碰上了贡旭楚衍四人,四人坐了一桌,贡旭和楚衍脸上都多少带了点伤,气氛倒是还算和谐,两个人神色平静,没有想象中剑拔弩张的感觉。

    虞瑾言情绪不高,随便拿了碗粥,一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下,默默喝着。

    昨晚和温泠的一番谈话,她并不是听得很懂,但是温泠的悲伤她看的一清二楚,也就不忍心继续问下去,但多少能猜到是跟贡旭有关。

    联系贡旭往日张扬的行事作风,再结合自己看的偶像言情剧的狗血剧情,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就显而易见了。

    渣男。

    可惜了温泠那么好的女生,连带着虞瑾言刚刚冒头的那一丢丢对楚衍的好感,也重新缩了回去。

    所以心动啊喜欢啊谈恋爱啊这些情绪,压根都是多余的,还是学习比较重要吧。

    虞瑾言搅着粥碗,分神想着。

    吃完早饭,几人相继出了门,去爬黔山。

    虞瑾言心情不太好,温泠也是惯常不多话,楚衍和贡旭昨晚那一架打完,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奇妙的心理,两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气氛一度安静得诡异,徒留不知情人士喻年和于思梁两个人,左看看又看看,不知所措,瑟瑟发抖。

    黔山风景很好,层峦叠嶂,绿树成荫,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如果不是前面几人气氛实在是诡异,喻年本来是很想撒丫子跑在最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