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所以——

    难道说是想继续那个吻吗?!

    炭治郎:“——?!!”

    他惊的反射性后仰了一下,又不好意思做的太明显伤了铃兰的心:“铃、铃兰花魁……”

    在他人面前端庄如月的花魁小姐鼓起了脸:“诶?诶,为什么嘛?炭治郎大人不喜欢吗?”

    (明明,明明刚刚虽然很笨拙却也接受了我的说——)

    这直白的问题太令人害臊了。

    “……不,不。”

    炭治郎干巴巴地,下意识地遵从本心道,看见铃兰黯淡下的眸光后,着急解释:“不是铃兰花魁想的意思……我很……,只是,只是,为什么?!”

    “诶?”

    “那个,为什么,为什么铃兰花魁要突然……我?”

    炭治郎在这一方面虽然青涩,却也知道,接吻、拥抱,是互相喜欢的人之间做的事。

    他虽然对铃兰花魁有几分朦胧的好感,但总觉得——今天至今发生的一切都轻飘飘的像泡沫,他就像是捞到了水中的月亮一般,这必然不可能是现实。

    祢豆子听着哥哥和铃兰的话,不解地眨眨眼,摸摸哥哥的手。

    手心痒极了,炭治郎的脸更红了。

    啊,对了,是因为他提出了要替铃兰花魁赎身。

    所以,所以铃兰花魁才会说给他“奖励”。

    炭治郎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抬起头的眸光真诚真挚:“我明白了。但是,我想帮铃兰花魁赎身,但我对铃兰花魁绝无非分之想,只是想让铃兰花魁开心。”

    “祢豆子也是,因为知道铃兰花魁会高兴,所以她也很开心。”

    (……什么居然没有非分之想?!)

    铃兰的关注点不对。

    她被少年本人未曾意识到的直球打的晕晕乎乎的,眨眨眼:“所以,炭治郎大人是不喜欢我吗?”

    “诶?诶?”猝不及防的提问让炭治郎变成了豆豆眼。

    他大声道:“没有,我喜欢铃兰花魁。铃兰花魁是我的朋友。”

    似乎是音量太大了,祢豆子不高兴地摇了摇铃兰的手。

    铃兰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朋友?炭治郎大人对待所有朋友……都是同我这般的吗?”

    “小葵,鲤夏花魁也是炭治郎大人的朋友。但是,炭治郎大人会不顾名声频繁出入花街这样的地方,会记下有关她喜好和需要的每句话投其所好,会为她驱赶频繁骚扰的客人——这也是炭治郎会做的事,因为你就是这样细心认真,勇敢正义的人。”

    “但是,你只会看着我出神,只会在夜里叫我的名字。”

    铃兰掰着手指认真道:“大家都说炭治郎大人喜欢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炭治郎脸颊都滴成了血红色。

    在他意识到自身情感的现在,他才发现,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对方,而对方也知道。

    这、这……

    太犯规了吧。

    第5章 第五章:

    05

    “所以——是喜欢我的吧?”

    花魁小姐凑近他,涂着蔻丹的手指勾住了炭治郎的衣袖,用温软的声线试探着。

    “……是。”

    所有想法都在女性的注视下无所遁形,炭治郎无法违心地否定,他双脸通红地承认着,声音低不可闻。

    “诶?我没听见——”

    花魁小姐故作疑惑。

    但炭治郎已经看到,她那双眼睛亮了起来,高高兴兴的表情就像是在得意“看吧,我果然没猜错”一样可爱。

    于是,炭治郎跪坐着,难为情地将脸正向花魁小姐。

    他感受着铃兰拉扯衣袖的细微力度,觉得脸颊上的热度到了难以忽视的地步。但是,他还是挺直了脊背,郑重又大声道:“我喜欢铃兰花魁。”

    明明是告白的话语,却一身正气。

    这也恰恰是铃兰喜欢的地方。

    说完后即使再害羞也尊敬地看着人的地方也很可爱。

    “但这份心情是我自己的,不需要铃兰花魁做出回应。”

    炭治郎坚定又温和道:“我只是想看到铃兰花魁的笑脸而已。”

    铃兰一时无言。

    这种“不解风情”一味推拒的地方就不可爱了啊小炭。

    她气呼呼地想,但面上没有显露。

    炭治郎见她没有回应,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叹了口气,抿着唇线:“对了,那个……铃兰花魁,不用叫我……大人,像往常一样叫我……就好了。”

    称呼意味着身份的转变。

    虽然炭治郎对“炭治郎大人”的称呼相当不习惯,但自己提出要对方换时又有种难以言喻的怅然若失感。

    “小炭,不,炭治郎大人是笨蛋。”

    铃兰笃定道。

    “诶?”

    炭治郎惊慌。

    “祢豆子也觉得吧?”

    “~”

    祢豆子咬着竹节,生气地瞪着哥哥。

    炭治郎感到受伤:“祢豆子也……”

    “笨蛋。”

    “……”

    “笨蛋。”

    “……是。”

    “这种地方就不要承认了啊。”

    “可是铃兰花魁说什么都是对的……”

    绷着脸的铃兰笑出了声:“噗。”

    “那么,希望你好好记住这句话,我说什么都是对的。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祢豆子是证人哦!”

    祢豆子:“~”

    炭治郎不明所以,但还是坚定回:“嗯!”

    被逗笑了的花魁小姐原谅了他,慢悠悠开始了正题。

    “炭治郎大人是笨蛋,看你的样子,今天才知道自己原来喜欢我吧?”

    “……是、是。”

    “所以,也是今天才知道——我也喜欢你吧?”

    炭治郎:“诶?!”

    祢豆子:“?!”

    兄妹两人露出了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

    祢豆子仿佛先一步反应过来,摇了摇花魁小姐的手臂。

    铃兰立即雨露均沾:“也喜欢祢豆子哦~”

    祢豆子:“~”

    炭治郎睁着豆豆眼,看看妹妹,又看看铃兰。

    刚刚缓和下来的心又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诶、诶诶?!”

    “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我自己的观察哦。和炭治郎大人认识后的每一天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住!”花魁小姐微微一笑,目光柔软,“我超喜欢炭治郎大人的,从你还是炭子的时候就——”

    “诶?可是那、那个时候……”

    “虽然是‘女孩子’,但是个相当体贴人和能干的小大人。”正因为是在花街,见识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男人,才意识到女孩子的可贵之处。在这里,女人之间互相抚慰结合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铃兰心想,说:“我当时就觉得一直和炭子生活下去也不错。只要我对你好,你也一定会对我很好的。”

    “…………”炭治郎又失去了语言能力。

    在花街这么久,炭治郎见过花魁接待客人的模样。

    通常,都是客人们一掷千金,使劲浑身解数来哄花魁小姐高兴。花魁小姐端庄如月,只给予恰到好处的回应,一举一动都是婉约的风情,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喝茶,也好看的不像样。

    像今天如此活跃的表现和繁多的话语,足以说明铃兰花魁的认真。

    她说的,是真的。

    并非戏弄或者玩笑,而是真的……吗?

    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吗??

    炭治郎想。

    铃兰还在絮絮叨叨着。

    “之后,小炭在花街事故中救了衣柜中的我……对吧?”她陷入了当时的回忆,展现出柔和的笑意,“当时的我害怕到不敢动,一直想抓住你,但是你离开了……不过没关系,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抓到了。”

    铃兰抓住这身她那时候看见的市松团羽织。

    但是,她现在想的可不止是这身衣服。

    所以她握住了炭治郎的手,主动地带着一点强势地十指相扣。

    属于花魁小姐的气息一点一点将炭治郎笼罩。

    伴随着这一举动,言语更有了真实感。

    “铃兰花魁……”

    要不是两只手都握着炭治郎,铃兰真想用食指抵住他的唇,让他把“花魁”两个字塞回去。

    “不是铃兰花魁,是铃兰。”

    她假装生气地睨了炭治郎一眼。

    “是……铃兰。”

    称呼的突然转换让炭治郎说的有些勉强。

    意识到铃兰不悦的下一秒,他又认认真真地注视着铃兰唤了好几声:“铃兰。铃兰。铃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