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存在,有时候又不存在。

    直到他昨天看见池母抱着孟安年大哭,那么紧张那么爱怜,他才恍然感觉到。

    原来他们有爱,但是从来没有给过自己。

    或许血缘是很重要的,哪怕不知道面前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可是对着他就是亲近不起来。

    就像他对孟安年,看着他就觉得讨厌。

    可能是他偷了孟安年的位置,排斥他回来,所以才第一次见面就不喜欢他。

    一个贼,居然痛恨物主。

    他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

    “也许这件事情并不是你想的这样。”褚南鹤缓缓摸了摸他的头,露出一个笑来。

    池听抬起头,泪眼朦胧:“啊?”

    “笨死了。”褚南鹤抽纸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细细安慰他,“你有错吗?你没有错。是还是婴儿你自己跑去池家的吗?”

    池听摇头。

    “你跟他的爸妈在一起生活,你的爸妈把孟安年扔到河里了吗?”

    池听再摇头。

    “在确定你是不是出生就会走路之前,目前算起来你们是人生错位了。”褚南鹤道,“你有什么错啊?”

    什么啊,谁出生就会走路啊!

    池听哽咽,扑进褚南鹤怀里蹭蹭眼泪。

    褚南鹤摸了摸池小狗的脑袋,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啦,乖。我喜欢你啊。”

    “嗯嗯。”池听又蹭了蹭。

    褚南鹤顿了顿,皱眉看向把脸埋在他怀里的池听,拎着池听的后颈把人提出来,脸黑了。

    “你在我身上擦鼻涕?”

    池听心虚地看着褚南鹤,伸出小手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一擦,红着眼睛对他露出一个带着鼻涕泡的惨兮兮笑容。

    褚南鹤:“……”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第12章 假少爷12

    吃完饭,池听就靠在褚南鹤身上昏昏欲睡,摇摇晃晃地走路像只企鹅。

    褚南鹤适时建议:“要不我们去酒店?”

    睡个觉补充一下精神。

    “去酒店?!”三个字像是匕首一般刺到了池听的昏睡神经,整个人都精神了,瞪大眼睛看着褚南鹤。

    褚南鹤:“?”

    怎么了?

    这三个字犯法吗?

    “你带我去酒店干什么?”池听紧张。

    “睡觉啊。”

    池听更紧张了:“太快了太快了,我还没满十八岁呢……”

    褚南鹤:“……”

    抿了抿唇,看着一脸认真的池听,将笑意都憋回去了。

    不能笑不能笑,万一把人又惹恼哭了又要哄一遍。

    褚南鹤真诚道歉:“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池听偷偷瞥了眼褚南鹤,又想到自己不太翘的屁股,更正直了:“这种事不能急。”

    “是的是的。”

    “我要去前面商场。”池听转移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指着前方的商场。

    褚南鹤脑子里闪过什么,又消失不见,点了点头:“走吧。”

    池听是有点爱漂亮在身上的,跑进服装店里像是游鱼入海,快活地绕着衣架跑来跑去。

    褚南鹤坐在休息区。

    池听跑过来。

    池听跑过去。

    褚南鹤:“……”

    池听拿着一件衣服溜达到褚南鹤面前:“这个怎么样?”

    褚南鹤一眼顿住:“……这是什么衣服?”

    池听:“裙子啊。”

    褚南鹤疑惑地站起来,这确实是男装店,裙子怎么会出现在男装店里啊!

    池听:“怎么了?”

    褚南鹤眨了眨眼睛:“你喜欢就买。”

    “wow!”池听开心,又跑去挑衣服了。

    褚南鹤拎着大包小包出来,池听的眼睛跟扫雷一样继续看。

    “这条围巾不错!”

    池听的手摸上围巾,碰到温热的触感,放下手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褚伯母?”

    池听僵住了。

    褚太太看向池听,又看向旁边拎着购物袋的亲儿子。

    “啊。”褚太太突然两眼放空,伸手往空气里摸去,“陈姨,陈姨,我怎么看不见了?”

    身后的陈姨立马扶住褚太太,念叨道:“啊是不是太累了,快回去休息吧太太。”

    “走走走,回去休息。”

    褚太太扶住陈姨的手,两人转身走远了。

    池听:“???”

    褚南鹤:“……”

    倒也没必要。

    两人下了楼,陈姨疑惑:“太太,不就是撞见少爷跟池家小少爷逛街吗?”

    上午太太群里,池家“真假少爷”的事情几乎炸了群,意思就是已经确定孟安年才是池家的孩子,而池听是被抱错的。

    不少太太点她问她褚家和池家的婚约算什么。

    褚太太简直无语死了。

    算什么啊,当然是他儿子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啊,褚家又没必要为了个没什么好处的联姻为难亲儿子。

    再说他儿子拜托她的事情她已经搞清楚了。

    这么多年对池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先不说什么真儿子假儿子的事情,自己家从小养大的儿子,居然对儿子那么苛刻。

    羞辱已经是最轻的了,居然会在生气的时候打骂孩子。

    干什么?

    有人这么对待儿子吗?

    这要是说是性格问题也说得通,怎么现在亲儿子找回来了又是亲又是抱,哭的跟泪人一样啊。

    这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真假少爷”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所以才对待假儿子就肆无忌惮,真儿子就是心肝宝贝。

    呸,什么东西。

    “他俩逛街培养感情呢,我在里面掺和什么呀?”褚太太道。

    而且这时候明显是上课时间啊!逃课跑出来逛街,哼,就当是他陪男朋友了,不找他算账。

    另一边池家就是欢天喜地了。

    儿子失而复得,过了明路大告天下,连佣人工资都多发了一年的。

    吴妈围在孟安年身边夸了又夸:“这才是我们小少爷啊!长得跟夫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看这个眼睛,跟先生一个样子啊!”

    池母心情痛快极了。

    再也不用偷偷去看儿子了!儿子再也不用顶着孟家孤儿的晦气身份了!

    “安年,这就是我们的家了!”池母开心道,“楼上已经给你布置好了房间,爸妈亲手挑的家具呢,去看看?”

    孟安年眼神一闪:“是池听的房间吗?”

    “要他的房间干什么!”池母道,“他那个小房间又背光,一点也不通气,爸妈给你留了个大房间。”

    孟安年的笑容这才真心实意起来,“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

    一句话把池母逗得喜不自胜,“我是你亲妈,肯定对你好呀!”

    进了房间,坐北朝南,落地窗,阳光洒进来满室温暖。

    孟安年摸了摸柔软的窗帘,很满意,“妈妈,这个房间比我原来的房间要大多了。”

    “从前吃过的苦,往后都会变成幸福的。”池父道。

    吴妈出去了,给一家三口留下相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