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在一旁欢呼大叫:“打死他!打死他!叫他不给我吃饼干!”

    就在小胖墩欢呼时,身后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他躲闪不急被门扇开滚到了一边的墙上,砸落下一颗牙,疼得哇哇直哭。

    江聆被按在地上,江父卷起袖子拿着扫把狠狠打在他的身上,江母连踢带骂,他被迫缩成一团在地上闷不吭声。

    这一幕完全刺激到了南鹤的眼球。

    一把夺过江父手里的扫把折成两段扔在地上,将江母推得一个趔趄,抱起地上的江聆。

    江父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劲儿,江聆的胳膊上青青紫紫全都是血痕,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几乎都要伤到眼睛。

    “你们要干什么?”南鹤怒道,“你们要把他打死?”

    江母被这个不速之客惊到,毫不讲理:“要你管了,我打我们的儿子,关你什么事啊!”

    “你这是私闯民宅!再不出去我们要报警了!”

    “那你们去。”南鹤毫不畏惧,“跟我这个私闯民宅相比,你们虐待亲生儿子,我看谁要坐牢!”

    江父被南鹤的眼神吓到,后退了几步,却不想输了气势:“这是我们的家事,不需要你管!你给我滚出去......”

    江母眼珠子一转,打断了江父的话:“你要真想管也行,拿钱来!你出一万块钱,我们就把这个傻子直接送给你,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万块钱?

    现在家里正是缺钱的时候,贪婪无人性的江父很快跟黑心老婆达成一致:“对,一万块钱!只要拿钱来,我们就把傻子卖给你。你要是拿不出来这一万块钱,就别管我们的事情,今天就算是打死这个傻子,也轮不到你管!”

    江聆推了推南鹤,他纤弱的身躯躺在南鹤的怀里像抱了一只娃娃,“不要......不给钱......”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江母气狠了,“今天就打死算了!”

    说着就要是上来拉扯江聆。

    南鹤避开江母的手,冷冷道:“一万块就一万块,人我先带走了,明天你来找我取钱吧。放心,我人就在那里,跑不了的。”

    说着便抱着紧紧抓住他的小傻子大踏步离开江家。

    江母还想说什么却被江父拉住了。

    确实,他跟秦南鹤家只隔了一堵院墙,他从现在开始眼皮子都不眨,就盯着秦南鹤,他总跑不掉吧。

    相反既然秦南鹤这么说了,把他逼急了他一毛钱都不给了,那他们损失反而大了。

    真有意思,江父心里琢磨,这年头居然有人愿意花一万块钱来卖个傻子回去,又不是个姑娘,一个带把的傻子有什么用?

    年轻不把钱当钱啊。

    有一样对他们是好的,只要秦南鹤一天保护傻子,一天就有把柄在他们手上,到时候钱不是源源不断地过来嘛。

    江父眯着眼睛,老谋深算地笑了。

    南鹤带着江聆回房间给他处理伤口,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南鹤对这个逆来顺受的小傻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手上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

    “疼不疼?”

    小傻子偏偏一声不吭,低着头藏住脸,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南鹤拿着棉签站着碘伏涂伤口,“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了南鹤的手背上。

    南鹤的手顿住,抬起江聆的下巴,露出一双兔子眼。

    南鹤放下碘伏:“……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小傻子顿时哭得一抽一抽,眼泪跟珍珠一样滚下来。

    “我……不值钱。”小傻子哽咽,“我不要钱呜呜呜呜……”

    南鹤摆出生气的表情,手在床上拍了一下:“谁说你不值钱?你最值钱了!”

    江聆被吓到,直愣愣地看着南鹤,哭都忘记哭了。

    “你会洗碗,会擦桌子,还会洗袜子。”南鹤一样样细数,“扫地,摘菜,还会帮我吃掉我不喜欢的零食,你说你值不值钱?”

    小傻子被忽悠瘸了,呆呆地看着南鹤,小声问道:“这样就值钱了吗?”

    “对啊。”南鹤指着阳台外的天边,那是江市繁华的高楼,“在那里,需要找人洗碗和洗袜子,要给很多钱。”

    小傻子顶着哭的像红宝石一样的双眸,扑进了南鹤的怀里,抽抽噎噎跟南鹤保证:“你不给钱我也给你洗袜子,洗碗,扫地,给你生宝宝。”

    南鹤:“???”

    最后混进来一个什么东西?

    “其他可以,不可以生宝宝。”南鹤无奈跟小傻子解释,“知道了吗?”

    “呜呜呜你不要我给你做老婆吗?”刚刚被安抚好的小傻子又哭出声,“怎么办?”

    南鹤:“???”

    做老婆又是哪一出啊?

    “谁跟你说的做老婆的?”这话不是教坏孩子吗?

    “给你洗碗、洗袜子、扫地,不是做老婆嘛?”他看人家家里只有老婆才会做这些的。

    南鹤“……嗯,不是。谁说老婆就要洗衣服做饭呢?那是没有用的男人做的事情,有用的男人都自己做家务。”

    话太复杂,小傻子用他本就不富裕的智商仔细琢磨了一下南鹤的话,终于理解了:不做家务也是老婆。

    “知道了吗?”南鹤觉得自己已经讲的很清楚了。

    小傻子点头:“知道了。”

    南鹤放心了,起身到阳台收拾东西,余光就瞥见江父顶着毛毛细雨坐在他家院子里,视线正对着这边,像个盯梢的探子。

    南鹤正面迎上江父的目光,缓缓竖起中指。

    江父站了起来:“!!!”

    这小杂种跟谁比呢?

    岂有此理!

    第37章 小傻子8

    这是江聆第一次在南鹤家住, 南鹤特地将秦森的卧室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遍,换了新的床单和被套,作为江聆的卧室。

    至于秦森回来住哪里, 那不重要,他不介意的话可以继续睡在茶几腿边。

    江聆抱着枕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南鹤身后, 目不转睛地盯着南鹤。

    南鹤回头, 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小傻子的表情奇奇怪怪,高兴又不高兴, 看上去纠结极了。

    难道是不满意这个房间?

    江聆皱着眉头咬手指, 直接打直球:“跟你睡。”

    他高兴他有床可以睡觉,但是这个床跟南鹤比起来, 他更想睡在南鹤旁边。要他形容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他只浅显地觉得要是睡在他身边,打雷他都不怕了。

    南鹤:“???”

    跟他睡?这是什么想法?自己滚一张床多舒服啊!

    “你看这张床, 又软又大, 自己睡觉时最舒服的。”

    “......”

    小傻子是有些倔强在身上的, 不回答, 就抱着枕头看着南鹤,看样子丝毫不退让。

    “你在家里跟小胖墩睡吧?跟别人睡觉很不舒服的对吧?”南鹤心道按照小胖墩那个体型和那个虎样,看着就不是个安分睡觉的。

    “睡地上。”江聆道,“我脏。”

    南鹤的心突然塌下去一块, 他的坚持摇摇欲坠。

    然而想到他在家里都是睡地上,他又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他只是想跟他睡一起而已, 他有什么错啊!

    心疼占了上风, 南鹤迟疑地点了点头:“只能睡一晚上。”

    小傻子抱着枕头, 笑出两个酒窝。

    这会换成南鹤的表情复杂, 他真的傻吗?小傻子不应该是好哄好骗的吗?这里要是有个傻子,肯定不是江聆。

    房间被收拾好却没有主人,主人跟在南鹤身后不肯离开。

    “我去洗澡。”南鹤提醒。

    江聆一只脚踏进卫生间,歪着头疑惑,似乎在问你洗澡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南鹤把小傻子推出卫生间关上门,“自己先去睡觉。”

    江聆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想到什么,浑身气息愉悦地跑进了南鹤的房间。床上只摆了一个枕头,江聆站在床边拉走了那只孤零零的枕头放在外面,将自己的小枕头整整齐齐摆在那只枕头旁,还整理了一下枕头套。

    两只枕头紧紧靠在一起,江聆的眼里泛出几丝光来,欣赏了一会儿就滚上床乖乖躺在床里边,尽量靠着墙不多占地方。

    夏天洗澡都比较快,南鹤冲了澡走到门口就见小傻子像个乖宝宝一样笔直地躺在床里侧,见他出现积极地拍了拍空余的外侧。

    南鹤:“......”

    突然要跟人躺一张床,好不适应。

    等发丝干得差不多了,南鹤就躺上床。

    他尽量忽视身边另一具躯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睡觉。

    四周陷入黑暗与寂静,南鹤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游离。

    南鹤忍了忍没忍住,睁开眼睛就对上小傻子那双夜里好像都发光的双眸。

    “你在看什么?”

    小傻子清甜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好看。”

    南鹤:“睡觉,不许看了。”

    一直盯着自己算怎么回事,他的直觉本就敏锐,这么一股流氓一般的视线在他身上饶了绕去,他是绝对睡不着的。

    江聆立刻就乖乖闭眼。

    南鹤满意了,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