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鹤:“......???”

    顿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我很脏吗?”南鹤看着他要将手擦破皮的架势,抬眉问道。

    迦罗西冷着脸,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冷言解释:“我只是不习惯有人触碰,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哦。”南鹤状似了解的点头,随意道,“那你全身都要擦拭一遍了,刚刚你的脸埋在我的肩上,发丝也被我抚摸过,嗯,还有腰......”

    迦罗西手上的动作停下,锐利的目光扫向滔滔不绝的南鹤,冷声道:“说够了吗?”

    南鹤轻笑一声,转身越下巨树,踏上一根粗壮树枝上,借着参差的树枝跳跃到地面。

    回头,脚步轻盈的迦罗西也轻轻落在他的身旁......嗯,三四米的位置。

    没及时调整姿势准备好的其他三人,除了明鹿运气好点掉在茂密的灌木丛里,赫墨拉与牧流星都冲破层层树枝掉在了地上,摔得正在抱着酸疼的身体查看有没有缺胳膊断腿。

    明鹿顶着乱糟糟还夹杂着绿叶的深棕色头发从灌木丛爬出来,对南鹤与迦罗西稳稳落地的反应力与平衡力打心底羡慕。

    “现在我们在哪里?”明鹿左右张望,四周除了茂密深绿得几乎成墨色的密林,就是头顶只余丁点缝隙的树冠。

    南鹤道:“应该是外围。竞赛伊始,所有新生的降落点都是在外围,内围的中心点是这片荒野最大的湖泊,镜湖,终点就在镜湖中央。”

    “是外围。”赫墨拉肯定,昨天的资料和准备不是白看的,“五种颜色的旗帜不求数量,但是一定要集齐,先从哪里开始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咕咕咕”声。

    明鹿尴尬地捂着肚子,试探地提议道:“要不先从找早餐开始?”

    赫墨拉一愣,笑着赞同:“这个确实很重要,否则一会儿遇见异兽都没力气打。”

    明鹿与赫墨拉都决定找早餐,牧流星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率先一步站到了明鹿的身边:“先去找点东西吃,我们分开找吧?”

    南鹤点头:“也好。”

    “我们三人一组吧?”牧流星拉住明鹿的胳膊,询问赫墨拉。

    这样分下来,南鹤与迦罗西两人一组,两个都是强到恐怖的s级alpha,对比明鹿与牧流星两个较弱的beta,赫墨拉还是选择与明鹿一组,遇见什么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一会儿还在这里汇合吧?”赫墨拉指着明鹿摔下来砸出一个坑的灌木丛,“照着那个坑,这个地方还是很明显能认识的。”

    明鹿羞恼:“喂!”

    三个人边交谈边离开,原地只剩南鹤与迦罗西。

    “还是我们。”南鹤转身淡淡道,“你想去哪边?”

    迦罗西抬头看了眼树木的长势,收回目光:“西边。”

    “西边。”

    两人异口同声做出选择。

    南鹤侧身,让出西边的密林小径:“请。”

    迦罗西丽的眉眼轻轻瞟向南鹤,眼尾斜睨过来像是一把锋利闪着寒光的钩子,仿佛随时能让对方皮破血流。

    “走吧。”

    刚刚牵手与搂抱后的怒意,迦罗西似乎已经完全忘却,撩了撩又跑到胸前的墨发,姿态恢复一贯地轻闲随意,往前走去。

    皮质腰带勒住的一截细腰,在长发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力量感十足,却又显出几分不可言说的诱惑感。

    南鹤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迈步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牧流星多少有点不知好歹,好了吧,长发美人攻老公要当别人的长发女王受老婆了

    上个世界因为不知道写什么番外所以没写,想看的宝贝们我差不多完结的时候再补一个。

    继续感谢给我投雷、送营养液、捉虫(并没有忽视宝贝们善意辛苦的劳动成果,完结了我拿出ipad与手机对着逐个修改,谢谢你们,辛苦了)、评论的宝贝们,真的好爱你们,逐个亲亲亲^3^

    第85章 反派4

    每一届新生竞赛都是圣瑞斯从上到下关注的精彩事, 圣瑞斯中心训练场上,数千光屏排列整齐悬浮在半空,观看讨论的不仅有各级教官、军官, 上四届的在校生也兴致勃勃的驻留在训练场。

    “听说有支新生竞赛小组有两个s级的alpha,在哪个光屏?”

    “中央位置, 最大的那块光屏。”

    “果然是s级的alpha, 待遇就是不一样。霍南鹤与迦罗西奥斯汀?这届新生的领头者。”

    “不一定,上届竞赛黑马是个a级alpha。”

    “他们在找什么?水源和食物, 有些东西有毒他们知道吗?按照我的经验, 不如悄悄尾随一支队伍,他们找到什么就抢什么, 安全又高效。”

    “……等等, 莫名熟悉,竞赛的时候就是你尾随我们抢了我们的旗帜和食物?!歹徒!找死!”

    “……”

    光屏里, 身材高挑的迦罗西步伐轻盈地走在前面, 南鹤走在他的身后, 时不时观察着周围的地理环境, 将优势劣势都记在心里。

    两人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一棵长满了红艳艳果实的果树伫立在有阳光照射进来的空地上,暖色的阳光下,饱满殷红的拳头大的果子泛着诱人的光泽。

    迦罗西走到树下, 抬手摘下一枚果实嗅闻了一下:“这是什么果子?”

    南鹤也摘下一枚,擦干净后咬了一口, 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面不改色地继续咀嚼, 吞了下去。

    “怎么样?好吃吗?”迦罗西盯着南鹤手上的果子。

    “嗯。”南鹤继续咬了一口, 细嚼慢咽。

    迦罗西见他面色平和, 不像中毒的样子,仔细擦干净手上的果子,放心地咬了一口,只一口,迦罗西的面容就扭曲起来,眉眼皱在一起,眼角隐约出现几点泪意。

    “你......这么酸?你确定好吃?”迦罗西强忍住喉咙里翻涌上来的呕吐感,面色不善地看向南鹤。

    南鹤不明所以,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不解:“酸吗?”

    他的表情太认真正经,迦罗西看着手里的果子......难道是没成熟?怀疑起是不是只有他手上的不甜。

    迦罗西扔掉手上酸涩的果子,挑选了一枚殷红发黑的果子,擦拭干净后咬了一口,瞬间,靡丽的面容再次扭曲。

    他再看不出来南鹤在故意耍他那也是傻子了。

    南鹤轻笑了一声,闪身躲开迦罗西从护腕里抽出来的光剑,光剑斩在南鹤身侧的矮树上,瞬间四分五裂。

    “很好笑吗?”迦罗西咬牙切齿,举起光剑再次刺过来。

    “没忍住。”

    两人追赶几个回合,在迦罗西的怒意之下,四周的草木被他破坏殆尽,南鹤见时机差不多,转身避开光剑,隔着护腕抓着迦罗西的手腕,将他禁锢在怀,卸下光剑扔在地上。

    “气消了吗?”没等他回答,南鹤就顺势放开了他,“没消气再让你刺几下。”

    迦罗西冷哼一声,面色不善地整理凌乱的长发,收起光剑到护腕里。

    南鹤笑了一声,又走到果树下抬手摘了几枚漂亮的果子。

    “你还摘干什么?”迦罗西道。

    “我们吃了,还剩三人没吃呢。”南鹤轻描淡写道,将果子装进护腕里。

    “你.....”迦罗西眯起眼眸,嘴角扯了一下,没再阻止。

    越往西走,林子越发茂密,两人环住的树也逐渐变成三人环住才能抱住的超巨型参天树,迦罗西一路走一路在树上刻下痕迹,方便回去找路。

    又往前走了大概半小时,密林越发寂静,偶尔能听见小型异兽鸟类从头顶扑腾过去的叫声,空气也变得凉飕飕的。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响动,远处的巨树摇晃,惊起一片飞鸟。

    南鹤凝神,站住脚步,迦罗西将手上的断刃换成最方便易使的光剑,目光警惕地看向前方。

    地面开始震动,逐渐变为地动山摇,面前的巨树被强力冲撞开。南鹤与迦罗西跳跃起躲闪,翻身到另一边。

    一只大概五六米高的背上覆盖着粗壮锥形尖刺的异兽睁着猩红的眼睛冲出来,掠过南鹤与迦罗西的身边,直直撞向后面的一棵巨树上。巨树剧烈摇晃,异兽停住了脚步,嘶吼一声喘着粗气调转庞大的身体。

    “五级异兽,刺地兽。”迦罗西握紧手上的光剑,眉目间显出一抹兴趣与厉色,“第一只异兽只有这种水平吗?”

    南鹤不置可否,从护腕里抽出光剑。圣瑞斯为了竞赛公平,收缴了一切私人武器,只给了最原始的武器,光剑是所有原始武器里伤害力最高的。

    刺地兽没有撞到两人,张大的狰狞大嘴流出黏腻的涎水,焦躁地用粗壮的爪子在地上摩擦,吼叫一声再次冲过来。

    迦罗西跃起,眼尖的瞥见刺地兽长满锥形尖刺的脊背上有一抹散发着荧光的青色,仔细看去,是一支巴掌大的青色旗帜。

    “有旗帜!”迦罗西提醒道,“在他的锥刺里,我来挡住他,你去取旗帜!”说罢足尖轻点跃上巨树上的树枝上,举起手里的光剑向着刺地兽的眼睛刺去。迦罗西的力量感十分强,踏上刺地兽的凸起的鼻子,光剑没入刺地兽猩红的眼里。

    刺地兽尖锐地吼叫一声,变得极为暴躁,刚踏上它的脊背上的南鹤只来得及削掉它的锥刺,就被它甩了下来。

    这种身披锥刺的异兽,攻击方法只有一种就是横冲直撞,脑子也不多,唯一难对付的就是它的皮厚耐打,轻易刺几剑根本就不能让它毙命。

    “先把它杀了再夺取旗帜。”南鹤道,“从它的脖子下剑。”

    “嗯。”

    刺地兽哀嚎着再次爬起来梗住脖颈往迦罗西这边撞过来,迦罗西跃起脚尖擦地往后退去,站稳后一剑刺向刺地兽的下颈,下颈皮肉脆弱,光剑整根没入。

    下一刻,南鹤就举着剑从刺地兽的后颈刺了进去,两把光剑在刺地兽的皮肉里相撞,震得两人的手腕发麻。刺地兽挣扎不得,吼叫几声,猩红的独眼慢慢失去焦距,断气了。

    南鹤转动光剑拔出来,在一堆锥形刺里,取出了散发着青色荧光的旗帜。迦罗西嫌恶地看向光剑上蔓延的血迹,抬起脚,锃亮的军靴按住光剑下的皮肉,将光剑拔出来。

    尚且温热腥味十足的鲜血跟随着光剑被拔出来的动作喷洒出来,迦罗西侧身躲过,脸上还是溅到了几滴。

    刺地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南鹤走下来,就见刚刚还凶狠击杀的迦罗西此时正努力擦拭着脖子与脸上的,用力的程度可以从白皙骨感的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看出来。

    南鹤:“......”

    这脸皮是借来的吗?不疼?

    “哼。”迦罗西将手上洁白的帕子扔在地上。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将帕子捡起来,迦罗西不悦地看过去:“这么脏的东西,捡它干什么?”

    南鹤展开质感柔软顺滑的帕子,一瞬间的触感让他想起了迦罗西的长发,帕子上沾了几滴不慎明显的血迹,再看迦罗西,狭长锋利的眉间多了一点暗红,圆圆的红色痕迹宛若点上了一滴朱砂,让这张勾人魂魄的脸又添了几分说不明的妖冶。

    “脏吗?你到底带了多少帕子,用一张丢一张?”南鹤问道,款步走到迦罗西的面前,目光深沉关注地看向迦罗西的眉眼。

    近在咫尺的距离迦罗西不适应地往后退了几步,扬眉道:“你看什么?”

    “嗯......别动。”南鹤伸出手,拇指的指腹触碰到迦罗西的眉心,在他退让之前,略微用力擦去他眉心的血迹。

    拇指上展示给迦罗西看,南鹤道:“脏了。”

    迦罗西垂下眼,忽略心里的奇异的感觉,又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帕子,擦了擦眉心:“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