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很好。”施让寒眼神温柔,“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

    南鹤在手机上订了买菜送上门,没一会儿就送到了门口。荤素生鲜都有,还新鲜。

    “我来做午餐,你先休息一会儿。”

    元宝懂事地从房间里叼来毛毯盖在施让寒的腿上,打开电视机自己蹲在施让寒的腿边看。

    5544无语:“打开电视自己看?这对你的作用是什么?”

    施让寒道:“贡献她的脑袋给我摸吧。”

    5544:“没用的傻狗。”

    南鹤在厨房里,施让寒觉得自己像是得了什么恋人饥渴症,明明就在一套房子里,他自己却一分钟也坐不住,想待在离南鹤最近的地方。

    他起身将毛毯放好,迈步走向他几年都不常用的厨房。

    这里有他害怕的火和高温,但是此时也有他爱的人,他无所畏惧。

    “嗯?怎么过来了?”

    施让寒也不进去,怕自己笨手笨脚又看不见会妨碍到南鹤。

    “我来陪你。”他倚在推拉门旁,虽然看不见,眼珠子却一直朝着南鹤的方向转动,紧紧跟随着他。

    “好,油烟大,看一会儿就回去休息。”

    施让寒才不管什么油烟不油烟,手搭在门上倚着,始终兴致勃勃。

    就在这时,南鹤放在门口台子上的手机传来震动和响铃。南鹤正在洗菜的手上全都是水渍,闻声道:“老婆,帮我接个电话。”

    他的社交圈子简单,能给他打电话的无非是亲人、朋友、老师和同学,没什么是施让寒不能知道的。

    手机就在施让寒的手边,他摸索到凭着感觉在屏幕上向右划了一下,电话接通了。

    “喂?儿子啊?”

    手机里传来慈祥温柔的女声。

    南鹤的妈妈?施让寒的手顿住。

    “咦,南鹤?你是谁呀?”

    南母看着视频上白皙消瘦的下巴,疑惑地询问出声。

    施让寒浑身僵住。

    打的是视频?南鹤的妈妈还看见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考生南鹤,请听题。

    已知:儿媳妇33,他比他的准婆婆小7岁。

    求证:准婆婆和儿媳妇和谐相处的可能性。

    请考生开始答题。

    第198章 终章8

    南鹤抬眼, 见施让寒已经如同被冻住的冰雕,站在门口捧着手机不知所措,慌张地朝向他的方向求助。关掉水龙头, 南鹤擦了擦手走过去接下手机,安抚地捏了捏施让寒的手心, 将手机放到灶台上, 正好能对上他的脸。

    “妈,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南母扶了扶眼镜, “哎?刚刚是谁给你接的电话呀?你的室友吗?你这是在哪里哦, 没见过这里哎。”

    这一连串的问题,听得施让寒无助极了, 却不愿意离开他也想听听南鹤是怎么说的。

    南鹤继续开水龙头洗菜, 烧午饭是大事,他老婆可不能饿了。

    “妈, 你给我织的毛衣怎么样了?粉色那个。”南鹤避开那些问题, 问起其他的事情。

    “毛衣啊, 你看。”手机屏幕里, 南母举起半件颜色极为粉嫩的毛衣,绕了绕针线,“这件我在琢磨其他的纹路,看样子是还行吧?”

    南鹤看了一眼:“是挺好看的, 你给我把毛衣尺码改小一点吧。”

    “你瘦啦?”南母不高兴,“你在外面没把自己照顾好?”

    南鹤转头瞥了眼还扒着厨房门不肯移动步伐像个挂饰娃娃一般的施让寒, 笑了一下, 说:“你不是问刚才接电话是谁吗?是我老婆。”

    施让寒心间一颤, 不自觉抓紧了门框。

    “......“南母的手僵住, 猛地凑近手机, 像是要把脑袋从手机里伸出来看,“你老婆?什么老婆?你谈恋爱了?等等,刚刚那个人是男的吧?”

    南鹤很自然地点头:“对,男老婆。”

    南母一辈子都生活在小县城里,哪里听过如此惊世骇俗的“男老婆”,这三个字简直要把震晕。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转头大喊:“老南!他妈的你给我过来!你儿子找了个男老婆!”

    南鹤:“......”

    不一会儿,窄小的屏幕挤上另外一张老脸,南父一边手忙脚乱地戴眼镜,一边挤上前四处寻找:“什么男老婆?我看看我看看。”

    南鹤丝毫不在意地洗菜:“有什么好看的?过年我带回来你们不就见到了。”

    南父还在四处瞟:“我看看啊,我没看到啊!我没看到!”

    南母愤怒地将南父推开,手里的毛衣连同着毛衣针在桌子上磕得震天响,“南鹤,你疯了是不是?我让你读书,你......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毛病啊?”

    南鹤甩了甩手上的水,改了脸上的表情,正色道:“不是毛病,妈,你好好说话,我老婆在旁边听着呢。”

    “你......”南母气得头发站起来了,龇牙咧嘴带磨牙,恨不得冲出屏幕来打他一顿,却真的将声音压得极低了,“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我就说,我就说你长得帅,怎么初中高中不谈恋爱?好,在这里等着我是吧?这个声音你老婆听不见了吧?”

    南鹤道:“这个声音还可以。”

    南母维持着音量:“南鹤,你这个混蛋,你想让我疯掉是吧?你现在就告诉我,你为什么谈了个男的?”

    “我喜欢他,他刚好是男的。”南鹤说,“你平常在家顿鸭汤是怎么炖的?放生姜吗?”

    “你喜欢他什么?”南母怒目圆睁,“当然要放生姜,提香祛腥的,鸭肉要先腌一下,下锅炒熟再炖。”

    “哦,切这样肉块大了吗?好炖吗?”南鹤展示锅里的鸭肉,“他长得好,性格也好,我都喜欢。”

    “这么大正合适,你先放油下锅炒,炒出一层黄油。”南母继续指挥,“这样条件的没有女孩子是吗?混蛋!”

    南鹤打开火烧油,油温热就下鸭块炒,“大火小火?我是喜欢他才发现他漂亮又温柔的,你不懂。”

    “小火,小心翻炒别烧焦了,到时候炖出来的糖不清亮鲜香。有多漂亮?把你迷死。”

    南鹤拿起手机朝着施让寒那边虚晃一下,“我天生会做饭,不可能烧焦。看见了吗?”

    “班门弄斧,你先学会炖汤吧。”南母带着生气的语调夸赞,“确实漂亮,你在做饭,他怎么站在门口不动?”

    “他不会帮忙。”

    南母指责:“不会帮忙也不能站在门口啊,油烟多大啊。”

    南鹤:“也对,老婆,出去等我。”

    施让寒神色有些僵硬,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他想问问南鹤,阿姨到底对他是什么态度?为什么两个人能同时进行两道话题,他有点发懵了。

    “嗯。”

    走出去两步到墙边,施让寒犹豫一瞬,轻轻贴耳朵到墙上。

    南鹤说:“他出去了。”

    南母见他炒好鸭块,开始放入冷水熬煮,满意地点了点头:“到目前为止都很不错,你是个做饭的料子。不过你为人子女,是不是太叛逆了点?不声不响谈个男老婆,你让以后我跟你爸出门,怎么抬得起头来?舌头底下压死人,我的脸叫你丢光了!”

    “怎么就丢脸了?”南鹤皱眉,“他除了是个男的,无可挑剔。以后我给你在城里买房子,你住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谁能对你说三道四?”

    “你懂什么?”南母又开始新一轮的怒气,看见南鹤将鸭汤倒进汤锅里设置程序开始,打量着看了一会儿,“这是什么锅?这么方便。给我也买一个,我也想要。”

    南鹤低头找了下汤锅的牌子:“马上给你下单买。”

    “买个容量大的哦。天呐,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你到底能不能心疼一下你妈都五十高龄了!你做出这种事,我以后晚上想起来都睡不着了。”

    “睡不着起来改毛衣。”南鹤开始炒下一个菜,山药炒木耳,“那件粉色毛衣改小一点寄给我老婆穿吧,他家里没有毛衣,天冷了会冻死的。”

    “黑心儿子,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抱错了孩子?你老婆没有毛衣怎么跟我说,他没有父母吗?这是妈妈牌爱心毛衣,有意义的。”

    “他家里人死光了,只剩他一个,以后你就是他妈了,别见外。”

    山药炒木耳很考验山药的火候,山药切得本来就不厚,炒的时候山药需要炒熟,却又不能炒软。南鹤抽了双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尝味道,感觉正合适索性关火装盘。

    “你怎么不早说,真是造了嘴孽。你把你男老婆的身高体重给我,我熬夜给你改毛衣。我真惨啊,养了个悖逆的不孝子。”

    南鹤提要求:“毛裤也给织一条吧,还有家里那些晒好的山珍存货都给我寄一点过来,他身体不好,最好补一补。”

    南母伸手恶狠狠地指了指南鹤,挂掉了电话。

    南鹤收起手机,一拍脑袋:“哎,忘了问鸡丝粥怎么烧了。”

    没关系,明天他妈肯定还会再打来的。

    端着山药木耳走出厨房,就见厨房外用别扭姿势贴着墙,明显是在偷听的施让寒。

    南鹤端着菜,面无表情看着蹙眉沉思的施让寒,不觉有点好笑。

    “听到了什么?”

    陡然出声惊到了施让寒,施让寒迅速站起身差点摔倒,被南鹤一把扶住,“吓到了?”

    施让寒紧紧攥着南鹤的袖子,“我......对不起,我都听到了。”

    南鹤带着他往饭厅走:“嗯,老鸭汤的制作秘方也听到了吗?”

    施让寒:“......听见了。”

    南鹤咂舌:“坏了,这可是我家不外传的秘方,我做大厨的外公传给我妈的,现在你听到了,也要做我们家的人了。”

    “阿姨她不喜欢我。”施让寒心里升起不安和愧疚沉重,那是南鹤的妈妈,她不喜欢他,他也不能执意让南鹤选择他,孝顺父母总是没错的。

    “没关系,她是传统思想。”南鹤轻声道,“别担心,她就算对你不满意,也不会说强制让我们分开,她很尊重我。我们表现好点,争取尽快俘获她的芳心。好了,还有个菜我去炒一下,你坐在这里不许动了,我不打电话了。”

    5544凑过来闻炒菜:“真香,吃饭的时候喂我吃一口哦。你都听到了,你选对人了!宿主,你之前又冷淡又漠然,怎么现在变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诚惶诚恐,畏首畏尾,这还是你吗?”

    施让寒掌心都出了一次细密的汗,喃喃道:“对待来之不易的宝物,需要小心再小心。”

    “你居然是恋爱脑!”5544震惊,“不是吧?他算什么宝物啊!他家人要是不喜欢你刁难你,你直接掀桌子告诉那两个老东西:生了个儿子你是心高气傲,敢为难我你是生死难料!我真当我稀罕他?”

    施让寒低声道:“我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