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温也不恼,手中的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他低眸看向幼崽,指尖轻轻戳进了那柔软的毛发里,挠了挠那里的痒痒肉。

    景阮瞬间就被激得颤了一下,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他用尾巴尖尖戳了戳男人温热的手心,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再挠自己的痒痒肉了。

    原本以为会没什么用处,可沈知温真就因此而停了下来,他静静地垂眸看着小幼崽的脑袋,声音放低道:“先出来好吗,别闷坏了。”

    小团子没反应。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条尾巴悄咪咪地松开了一些,他探了探脑袋,直到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和沈知温对上。

    奶团子眼中浮起一层透明的雾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这个精神体一看就是出生没几个月的,根本就不像是他人形时的少年状态,对方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啊啊啊他都没想到自己会控制不住精神体变成猫的状态。

    景阮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可过了好久,他也没听到对方问这句话,不由得蔫巴巴地“啾咪”了一声。

    谁知沈知温抱着他走进厨房,泡了一杯牛奶,递到他嘴边,“渴吗?”

    原本景阮摇头说不用的,可结果他刚探出头便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香味,而那种香味来源于沈知温手上的那杯牛奶,与平时在军部喝的不同,

    这个的奶味更香更浓更细腻,而且里面蕴含的精神力看着就极其丰富,他可耻地心动了,抱着杯子边缘轻轻吸了一口,而沈知温则配合着他的动作,体贴地将杯子微微倾斜,便于他能喝到。

    入口即化。

    口感细腻好喝。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口,他便爱上了这个味道,尾巴也不由自主地转圈圈。

    沈知温轻笑道:“好喝吗,我亲自调配的。”

    “啾咪!好喝!”景阮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完完全全忘记了刚刚的羞涩尴尬,现在他看沈知温就像看一个全能的幼崽照顾官,“我、我可以买下你的配方吗?”

    沈知温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道:“我应该会在这里住上半个月,你以后想喝可以随时来喝。”

    “那会不会很麻烦……”他语音未落,身上的通讯器就响了起来,莫约是纳拦德太担心他贪玩然后发个信息问问他在哪的。

    景阮不好意思道:“我要回去了!”

    沈知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亲自送他下了顶楼,淡淡道:“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人来,如果你想过来,我随时欢迎。”

    景阮歪头看向他,然后再看看空无一人的城堡,突然觉得对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幼崽也不在身边,倒真是有些像是‘空巢老人’的感觉。

    还挺可怜的qaq

    不过景阮也没立马答应,临走的时候,他道:“一个星期后这里会举行宴会,到时候肯定会很热闹的,你可以去玩一下啊。”

    沈知温没说话了,他静静地看着幼崽远去的身影。

    没想到他居然会以这种方式,看见他照顾了六年孵化出来的幼崽,确实是和纳拦德描述的那般可爱单纯,和他的‘爸爸们’是全然不同。

    他眸色逐渐变暗,却回忆起小幼崽人形时少年的模样。

    倒是让他有些眼熟。

    不过也没关系,除了他没人会知道。

    罢了,既然小团子想让他去参加宴会,那他就去吧,亲自去向全星际宣布幼崽的诞生。

    -

    景阮急匆匆地想赶回最初入住的地方,可是这里实在是太大了,他方向感有些差,就这么绕了好几圈却又绕回了原来的位置,不由地挠头表示自己的无奈。

    系统:【别看我,统统不提供导航服务!】

    景阮:“……”

    要你有何用。

    就在他想要再走一遍东南方向的时候,却意外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在军部玩泥巴的时候看见的那位落魄贵族。

    景阮心中一喜,连忙变成了人类幼崽的模样,在原地喊了一声先生后疯狂招手,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不过落魄贵族似乎过得很好,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星际最好的设计师亲自设计的,身边还有两位仆人跟随,与初见时候完全不一样,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可景阮却莫名觉得对方的气质就该这样,身居高位,举止优雅。

    傅维笙最初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还不敢相信,直到他回过头真的看见幼崽的时候,心中微微动容,两三步就走到了对方面前,非常之好脾气地半蹲下身,惊喜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迷路了!”

    傅维笙闻言,直接伸手抱住了幼崽,将小团子拥在自己怀里,然后站了起来。

    他身边的两名手下表情那叫一个震惊,眼睁睁地看着星际最高贵无比的公爵俯身抱住幼崽,动作那叫一个熟稔,毫不拖泥带水。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个小幼崽是一点都不怕公爵,反而将手搭在公爵的肩膀上,两人的举止可以谈得上有些亲密了。

    卧槽。

    那个喜怒无常的公爵居然还能用那么温柔哄人的语气说话。

    这还是公爵吗?

    两名手下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上下打量着幼崽,想看看这个幼崽到底是用什么构成的。

    可惜,傅维笙感知到两人的目光之后,眸子有些冷冷地看了他们一样,两手下被吓得赶紧低下了头,就算没看清幼崽的模样也不敢再抬起头来了。

    果然,公爵还是那个公爵,没有被谁给夺舍了。

    景阮没发现他们暗中的小动作,请求道:“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呀。”

    傅维笙抱住小幼崽,感觉着对方的重量,答应道:“好,我送你回去。”

    说完这话之后,他立刻向反方向走去,让幼崽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走到半路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问道:“对了,上次你说你爸爸是公爵,那你知道你爸爸住在什么地方吗?”

    他离开军部之后,便找遍了帝国所有的公爵,可却是没有找到符合崽崽说的那个人。

    听他这么一说,景阮倒是莫名有些心虚,赶紧摇摇头。

    傅维笙没注意到小幼崽的神情变化,自顾自地分析道:“你来了的话,那你的公爵爸爸应该也在……”

    那么范围就可以缩小了,他到时候注意一下宴会的时候崽崽跟在谁身后便是。

    说起宴会,傅维笙突然想起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给幼崽。

    是宴会的svip嘉宾待遇邀请函。

    svip一共有两份,一份给了军部的崽崽,一份要给面前的这个崽崽。

    到时候座位坐他一左一右,刚刚好。

    等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不仅要公布亲身崽崽的身份,还要阴阳怪气那个讨人厌的渣爹,夺得怀里这个崽崽的抚养权。

    作者有话说:

    宴会:我好忙啊,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在这个时候搞事情……

    第21章

    ◎你的爸爸们都能组成一个足球队了◎

    景阮防止自己掉下去,便一直搂着傅维笙的脖子,两人有一下没一下地聊天,无非是谈谈两人分开后都干了些什么。

    一个谎话要用无数谎话去圆,景阮硬着头皮编排了一下自己作为‘落魄贵族幼崽’这段日子是怎么生活的,景阮是真的不适合说谎,傅维笙每问一句,他就低着头红着脸含糊回答,有好几次他都想直接坦白了。

    最后又被理智给控制住。

    不行不行,帝国还没公布他的身份呢,不能就这么被他说出去。

    景阮在圆谎的同时,傅维笙又何尝不是,他都后悔当时为什么承认自己就是那个什么落魄贵族了,可同时他又担心若是小幼崽知道他就是那个恶名在外的帝国第一公爵害怕了怎么办。

    傅维笙不敢赌。

    所以他得趁着宴会开始前,尽早找到幼崽的爸爸,和他签订协议,只要指纹压下,幼崽的抚养权就会到他这里,就算幼崽害怕他,他也会让幼崽自此衣食无忧,锦衣玉食,当个小少爷养着,怎么也比那个垃圾父亲要好。

    两人八百个心眼,一直到前方有一位外星系的高官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他穿着外星球特有的风格衣物,脖子上带着一长串的金链子,身形有些肥胖,看见傅维笙后眼睛都发了个光,但同时心底又有些害怕,他走上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大人!”

    傅维笙顿时停下了脚步,眸子从幼崽身上移开,皱眉看向男人。

    “大人,我是塔特星系的王室罗尤殿下,我……”

    傅维笙抱着手中的幼崽,面色很是阴沉,不喜地打断他道:“外星系人士麻烦请找帝国外交官爱加仑,找我做什么。”

    罗尤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星球的殿下,被傅维笙这么拂了面子,心中自是恼怒的,但他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才知道帝国第一公爵傅维笙是什么样子的。

    他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讨好傅维笙,为自己的儿子取得帝国学院的入学资格。

    但傅维笙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给这个罗尤殿下,正想越过他的时候却被对方拦住,看似是不想让傅维笙离开。

    气氛一度紧张起来,景阮意识到不对之后,他拍拍傅维笙的肩膀,装作可怜道:“肚肚饿饿,想吃饭饭。”

    傅维笙一愣,看向罗尤的目光不耐起来,“星际条例规定,幼崽至上,现在我家幼崽饿了,你还不快让开?”说罢,他身上散发出精神力,细细麻麻地化成丝线钻进对方的肌肤里,顿时疼得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傅维笙头也不回地离开。

    景阮:“好了好了,引开坏人啦!”

    傅维笙闻言有点感动,“崽崽刚刚说饿是怕他会欺负我们,所以找借口让我们尽早离开吗?”

    小幼崽点点头,他看到快要到居住地之后,晃了晃脚丫子,“先生我后面的路都认识了,先回去啦。”

    傅维笙一愣,小心翼翼地将幼崽放在地面上,“需要我送你吗?”

    景阮摆摆手,道了声谢谢之后直接离开,直到看不见傅维笙踪影之后,他才变回毛绒绒的精神体形态,用牙齿咬去绷带,里面的伤口已经好透了,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回到居住地之后,纳拦德老家长几乎要担心死崽崽了,见他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他这离开的半日之久,连谢郧斯都从军部过来了,见奶团子回来之后便直接抱在了身上,仔细地用纸巾擦去幼崽身上的泥土和树叶。

    他一边抱着幼崽回房间浴室,一边询问道:“又去哪里玩成整个样子了?”

    景阮支支吾吾道:“也没哪里,就是去看花了。”

    谢郧斯体贴地放好热水,准备好幼崽的洗澡用品之后,轻柔地将小团子的毛打湿,然后涂抹上泡沫,把上面沾着的泥土都给洗掉。

    景阮洗澡有人服侍,连手都不用动,早就在心底爽死了。

    偏偏谢郧斯乐此不疲,抹上一层泡沫之后堆到猫咪头上,搭成白色的小帽子,看见小幼崽这副可爱的模样之后,他嘴角向上扬起,心底一片柔软。

    景阮展开手臂,被宠爱得有恃无恐,傲娇地啾咪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