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我们签个协议。”牧野赶忙说。

    沈稚抬头,表情茫然,“什么协议?”

    牧野掏出两张纸,上面列些他刚刚给沈稚看过,但是根本没看完的“约法三章”。

    “只要你能做到这些,你就可以留下,试用期一个月。”

    沈稚抽了抽鼻子,拿过协议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全都是关于他不许做什么只能做什么必须做什么这种约定。

    牧野也没太过苛刻,绝大多数都是对沈稚不许把他当成老公爬床这方面的约束,剩下的,基本都是一些要他找一份工作,要他努力学习新世界的生活习惯,社会习俗,这类让他好好在这个世界生活,为他好的要求。

    沈稚面上不显,心里却笑开了花,觉得好甜好甜,他老公真的超好哒,好爱好爱老公,他一定要把对方拿下!

    “我、我可以的。”沈稚眼含希冀,期待地看着牧野,眼里总算没有那种渴望和他上床的情绪,看来是真想留下来。

    牧野心知对方是初次来这个世界,对他有雏鸟心态,倒没有过多怀疑。

    “口说无凭,签字画押,我要看你的表现,要是你表现不好,嘴上再怎么说也没用。”牧野态度强硬。

    沈稚有些受伤,却还是在牧野的要求下签了字。

    “老……”对上牧野威胁的眼神,沈稚缓缓把后面那个字咽了下去。

    “牧野,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的一些行为,但是我以前在老家大家都是那样的,也不可能一下子改过来,我、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有些我自己的需求和习惯改变不了的,你也不能强行让我改,我尊重你的习惯,你也要尊重我了。”

    牧野在想他说的到底是哪些习惯,喜欢勾引人?喜欢叫老公?喜欢爬床?

    心想这些他都写在协议里了,他要是违反,自己也有话说,不用担心,沈稚应该不会这么傻。

    于是他一口答应,“行,你说得对。”

    事情看似就这样解决了,牧野放心地回到屋里,为了看沈稚是不是真的听话,他还留了门,观察沈稚会不会偷溜进来。

    等了两个小时都没动静,牧野稍稍放心了些,关上门睡觉。

    半夜,牧野起来上厕所,出了卧室,在走廊上走了几步,隐约听见客厅里传来几声奇怪的声音。

    他揉了揉迷迷糊糊的眼睛,皱着眉上前几步偷听。

    几声粘腻的“嗯啊”清晰地传入他耳中,隐约还有些许水声,以及沙发在人的动作下发出的缓慢而隐晦的动静。

    什么玩意儿?牧野下意识想。

    下一刻,牧野脑子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一下子惊醒,瞪大眼睛,眼里再没有半点迷茫,黑暗中脸色爆红,偏偏那客厅里的声音还不断往他耳朵里挤。

    草!

    没一会儿,他的哔!也悄悄在黑暗中抬起了头,昂首挺胸,仿佛在嘲笑他这个惊天绝世大傻逼。

    草草草!!!

    第31章 海棠花开5

    牧野觉得自己越来越暴躁了,但是他没办法,忍不了。

    这会儿他僵在原地跟个石雕一样,可偏偏身上某些地方并不想当石雕,它还想长大,丝毫不顾牧野心里的叫骂声。

    牧野一边有一股想冲出去打断客厅里动静的冲动,一边又下意识想像之前一样逃跑。

    然而现实确实他浑身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制造出半点动静,被客厅的人发现。

    无论是沈稚还是他自己的情况,都让他不能面对对方,因此就算心里憋了无数脏话,也只能咽在肚子里。

    牧野又羞又憋屈,脸色涨得通红,浑身都像是被火烧一般,没碰都知道肯定滚烫得不行。

    偏偏客厅里的声音还不断往下他耳朵里钻,那粘腻的声音仿佛是什么引人入地狱的魔鬼之音,让牧野拼命想逃,脚却又像是粘了胶水一样粘在地上动不了。

    那一声声口申口今丝丝缕缕,像一根根线,制成一张网,把他落在这里,死死绑住。

    又仿佛绘成了一幅幅画面,此刻牧野站在这儿,天色这么黑,分明什么都没看到,他脑子里却自动生成了一张张画面,一个个场景,那画面中的沈稚,正在做着某些不可描述的事,脸上是什么情态,是愉悦还是难受,都似乎一清二楚。

    牧野再也待不下去,他捂着嘴,踮着脚,跟蜗牛一样小心翼翼缓慢转身,连咬牙的动作都不敢用力。

    他艰难地往回走,明明就几步路,他却走了十多分钟,走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碰到了门把手,客厅那里又传来一声缠缠暧|昧的:“老公~”

    牧野差点腿一软跪下去,好不容易扶着墙站稳,就发现自己原本已经快要重新睡着的兄弟又醒了,这回比刚刚还精神抖擞,比刚刚还洋洋得意。

    牧野狠狠咬住自己的腮帮,忍下那挤在嗓子眼的无数骂人的话。

    好不容易度过九九八十一难回到房间,他却半口气都不敢松,因为他兄弟还醒着,任凭牧野怎么在心里哀求叫骂,它都不肯睡觉。

    最终,牧野也只能眼不见心不烦,蒙上被子掩耳盗铃,仿佛只要自己不听不看,就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牧野泄了气般扯开被子。

    兄弟还在昂首挺胸,外面客厅的声音隐约也还在继续,牧野闭上眼睛,彻底放弃了。

    此刻的他不仅要忍受心理上的暴躁崩溃难受,还要忍受身体上难以启齿的变化,加上他刚刚受惊过度都忘了自己本来是要去上厕所的,这会儿尿意汹涌。

    接下来半个小时,牧野几乎是度秒如年,每分每秒都难受得要命,好不容易等到客厅的动静似乎平息下来,门外传来开门上厕所开热水器的声音,牧野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自己可以装出是被沈稚上厕所的声音吵醒的情况后,牧野才假模假样地迷迷糊糊从房间出来。

    然而当解决完生理需求后,他的兄弟还不想睡。

    牧野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它,本来想态度强硬一点,不去管它,却听见门外传来沈稚的声音。

    “牧野?”

    听见这声,牧野脑子里自动回放的却是之前听到的那声缠绵悱恻的老公。

    ……顿时更精神了。

    草!

    牧野手撑着门,有些担心沈稚会破门而入,那他就尴尬了。

    “嗯,有事?”

    “我没有多的衣服,就暂时借了你的,你不会生气吧?”沈稚的声音小心翼翼,听得人心中不忍怪罪。

    牧野哪里顾得上他借了自己的衣服这种小事,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兄弟,不然真的要爆炸了。

    一门之隔,耳边还响着外面那人软软的,清亮的,又带着几分乖巧讨好的声音。

    牧野脸色通红,他认命地闭上眼,手生无可恋地握住哔!

    “我知道了,用就用了,你……这么晚了,赶紧去睡觉!”

    “好哦,那你也早点睡。”沈稚走了,牧野足足在里面磨蹭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结束。

    他以为这就完了,长长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转头随意看了一眼窗台,眼睛便瞬间定住。

    只见窗台上什么衣服都有,都是牧野经常穿的,唯有一样东西不见了。

    牧野的内裤。

    回想起今晚客厅里的动静,内裤被拿去做什么了几乎是一目了然。

    牧野磨了磨牙,想到之前客厅里的情景,顿时又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脑袋冒烟。

    草!

    他的内裤还不会被……

    草草草!!!

    牧野好想冲出去质问,但是质问之后呢?他是怎么知道沈稚刚刚在干什么的?

    这一问不就全都暴露了?

    之前忍了那么久,是不是都白搭?!

    牧野忍了又忍,才忍住自己往客厅去质问的冲动,不仅如此,他觉得自己明天都不想经过客厅了。

    后半夜,牧野翻来覆去几个小时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牧野强忍着不适来到客厅,根本不敢往沙发上看,生怕自己想象出昨晚沈稚是怎么在这张沙发上……的。

    沈稚从厨房出来,他一早就开开心心地给牧野准备了早餐,都是用牧野给他的钱买的食材。

    “牧野,你醒啦?我做了粥,你快来尝尝!”

    牧野坐到桌边,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状似不经意提起:“对了,你看到我衣服没?怎么感觉好像少了一件?难道是被风吹到楼下了?”

    沈稚疑惑,“没有啊,我昨晚看了,都在窗台上,昨晚又没风。”

    “那怎么少了?”

    “哪里少了?”

    “……内裤!我内裤不见了!”牧野憋红了脸暴躁地说。

    沈稚闻言愣了愣,才恍然大悟,“哦,你是说内裤啊,被我拿来用了,昨晚不是就跟你说过吗?”

    牧野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直接就承认,一下有点蒙,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追问道:“不是……我以为你要借我的衣服穿,你你你……你拿我内裤干嘛?!”

    沈稚的回答又像一条惊天巨雷劈在他头上,猝不及防给了牧野一个五雷轰顶。

    “我用它揉小花啊。”沈稚神情自然地说,仿佛自己说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像吃饭喝水一样。

    牧野整个人却像是被点燃了,哔隐隐又有扬首的趋势,让他赶紧按下去。

    闹什么闹?!昨晚还没闹够吗?!

    牧野忍了又忍,却还是没忍住用几近崩溃的语气说:“你怎么、怎么能就这么一本正经地做并且说这种事?!”

    他的内裤是这么用的吗?!

    他允许了吗?!

    他就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吗?!

    牧野之前对于海棠市的印象还没那么深刻,毕竟待的时间不长,现在却被沈稚搞的对海棠市的风格了解颇深并且敏感至极。

    这个从小到大接受的最大尺度就是和室友开黄腔的年轻人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

    太嫩了太嫩了!

    他既不想大吵大闹显得自己好像没见识,玩不起,却又实在受不了沈稚的提起这种事时的神情自若仿佛很常见的模样,太荒唐了!

    啊啊啊啊啊明明他也不是什么古代大家闺秀,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他有种自己身处封建社会的感觉?!

    沈稚一脸疑惑,“不可以吗?为什么呢?在我家大家都是这样的啊。”

    “这里又不是你老家!”牧野实在受不了地说,“你赶紧的给我改了!入乡随俗!入乡随俗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