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美玲不再bi他,低了头若有所思,“你…和姑娘怎么样了?”

    芦笙那里,顾美玲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她渐渐意识到自己作为母亲的失职,往往都忽视了程宗叶自身的感受。

    没达成最佳状态前,程宗叶也不想去烦她。他偷偷去看她的那几次里,凌意过得既开心又不那么开心。她会和同事逛街吃饭,会陪苏小娟买菜去哥哥家里,也会独自一个人晃在马路上闲逛到脚痛。

    他很多次想下车去抱抱她亲亲她,硬是忍住,如果她想要的东西,他给不了,那他的出现,就是又一次的让凌意失望。

    “她跟我分了。”他很平静,喝光了那杯水。

    顾美玲有一瞬间的惊诧,她原本想的应该去藕断丝连,没成想那姑娘是个硬气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了?”

    “一个多月了。”

    “这么放不下她?”顾美玲动了动身子,才望见chuáng头柜上放的一个卡通摆件。

    “妈,您为什么愿意嫁给我爸?”

    顾美玲收了目光,浅浅笑着,“当然是因为爱你爸爸。”

    程宗叶默然,相爱本是一件美好的事,却被诸多因素苛求的如此艰难。

    “我想休息会。”

    顾美玲欲言又止,始终无法说出一句他想听到的话。

    在家里睡到天昏地暗,程宗叶没打招呼去了程西平的公司。

    两兄弟又是许久未见,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喝酒,酒喝到一半,林盼又跑了过来。

    她摸不着头脑,只看着二哥三哥喝酒,在一旁像个闲人一样。

    “大伯母还bi你?”程西平面前的菜没吃上几口,一直陪着他喝酒。

    他们闭口不谈程宗叶和凌意的事,他心里清楚,顾美玲在心里还是介意,顾及他感受,没再说出口罢了。

    “比之前好点。”程宗叶闷了白酒。

    林盼在一旁玩手机,她也略有耳闻,三哥的父母不喜欢凌意,三哥为此发愁,跟舅舅舅妈闹的很不愉快。

    “你和凌姐姐真的分了?”林盼插过来。

    程西平拿了她手里的酒,“别喝酒,一会你有正经事要做!”

    林盼吐舌头,又把她当司机了。

    “根本怪不了她,换成我是姑娘,也咽不下这口气。”程宗叶杯里的酒一杯接一杯。

    林盼看他失神恍惚的神情,心间一苦。她能想到凌意的心情,同作为女人,她虽然还没碰到心爱之人,却也能想象她所受的委屈。换做是林盼,她也会退缩。

    “凌姐姐很好,舅舅舅妈对她是有误会的!”林盼很较真,咬着嘴唇。

    程西平摸摸林盼的头,“别说了,你三哥心里都懂,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磨。”

    磨人心,让程家聪和顾美玲认清程宗叶的决心。

    当晚,林盼做了司机,送程宗叶回家。他喝得不省人事,倒在chuáng上呼呼大睡。

    临下半夜,顾美玲在chuáng上辗转难眠,听到楼上的动静,就急急穿衣服上去看看。

    程宗叶趴在水池里吐,五官变形,抓着盥洗池边无力的撑着身体。顾美玲吓得要命,赶紧过来扶他。

    他依旧不省人事,趴在那里。顾美玲看他难受,没有办法,叫了程家聪给他送到了医院。

    急性酒jing中毒。

    程宗叶进了医院后就被安排到了手术室洗胃。他在回来叶城前就得了小感冒,自己并未在意,晚上和程西平喝酒时,也没有感觉多难受。

    回来后就不一样了,胃里火辣辣的痛,额上也一直冒汗。

    顾美玲在病chuáng旁沉默,程家聪也是被折腾的来回踱步。

    他扶住顾美玲的肩膀,轻轻拍拍说道,“这孩子也倔qiáng,我们就随他吧。”

    顾美玲知道程宗叶是在折腾他自己,也是折腾他们。人过半百,心里头最大的愿望,已经不是自己,只盼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安康,便是最好。

    “我是不是做错了?宗叶从来没这样过。”顾美玲看着沉睡的他反思,心里后悔自己的冲动与无情。

    “孩子说的对,他有他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路要走。”程家聪感慨万千,硬是抓着他在身边不放,只会将孩子的生活整得越加糟糕。

    天刚蒙蒙亮,司机就送来了gān净衣物,程家聪跟着顺路去公司。

    程宗叶还在沉睡,顾美玲在一旁几乎一夜未阖眼。收拾程宗叶脱下的衣服,顾美玲在他的口袋里翻到了一样东西。

    纸张没有泛huáng,但显然被翻看了很多遍,她小心翼翼从信封里袋里抽出,摊开的时候,顾美玲的一颗心都软化了。

    *

    程同学:

    你好!

    先祝你生日快乐。不知不觉中站在我面前的你,已经二十六岁了。油然记得十八岁时的你,浑身上下都是我讨厌的模样,可能女孩的心理很奇怪,以前有多讨厌你,现在就有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