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剧院,果然已经晚了,他心知已晚转道去了最近很有名的一家网红店买了一堆小蛋糕。

    “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大家先来休息一会儿吃点蛋糕吧。”张超说着。

    出乎意料的,没有人对他有意见,反倒是在他说完后过来吃蛋糕。

    两小时前,眼看着卡西莫多迟到了,导演要发火了,大家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经理只好讲了一下他的姓名与剧院的关系。

    果然,大家都原谅了他。

    至少在表面上原谅了他。

    排练了一个上午,张超都没有受到导演的批评,也没有与他对位演员的说辞,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谁都知道他是剧院老板的儿子,也就是他们的小老板了,谁还敢惹他?

    悲观的人已经不再寄希望在他身上了,只求化妆师到时候努努力给他画的丑一点,争取不用怎么演就很传神。

    至于剧组的另一位男演员,人们对他很满意,就连导演都在休息的时候夸了几句。

    最难得可贵的是,林海阳并没有因为谁的夸赞而懈怠。

    几次排练下来,他已经比最初好很多了。

    中午,张超依旧张罗着请大家伙吃饭,大家却婉拒了,说自己随便吃点就好。

    他们见识过他昨天的醉态,不敢让他喝多了。

    排练时间只有一个月,有时候有些演员还会因为别的档期而缺席,因此集体排练的时间很宝贵,大家都不想làng费。

    林海阳今天却并没有早退,而是在11点收工的时候才离开,一直早退不是个事儿,所以只能委屈家里那位玩一会儿吃饭了。

    等他到家的时候,家里这位竟然醒着,她穿着成套睡衣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本书看。

    她看到有人从外面进来还特意抬头看了一眼。

    他发现她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十分知性。

    “我回来晚了。”他主动说着。

    “是我起来早了。”她也说着。

    “你吃饭了吗?”他这话完全多余,她哪像是十二点前就能自觉定外卖的人呢?

    “还没。”

    “叫外卖了吗?”

    “没有。”

    “我去做饭。”

    两人互有躲闪。

    而她在他溜进厨房后偷偷往那边看了一眼,他今天并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看来,昨晚发生的事他全都不记得了。

    也对,一个人如果记得自己做过那样荒唐的事,第二天还怎么有勇气出现在围观的人面前呢。

    她笑笑,而后继续低头看书。

    为了让她快点吃上饭,午饭做的很简便。她几乎没与他说话,吃完饭就又跑回沙发边上看书了。

    等他收拾完餐具后也坐到了她身边,看了她一会儿后,问着,“你在看什么书?”

    叶宝珍露出封皮来给他看。

    是一本《教父》。

    “这套书一共有三部,我看的是第二部,西西里人,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书架上有,你可以去找找看。”

    “好。”他朝她笑笑,而后从客厅的巨大书架上找着。

    她就知道准会有这种情况,于是回过头去扶住沙发靠背提醒他,“在下数第二排最左边的格子里。”

    他按着她的指示找去,果然找到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看书,互不打扰。

    过了一会儿,他已经看了五十页,“你为什么会看这种题材的书?”按理说女生应该不会喜欢黑帮,bào力题材的故事才对。

    叶宝珍用将银质书签夹在书里,而后合上书,拍拍封皮。

    “看这上面写着什么?男人的圣经。我是被这个介绍吸引的,说实话,作为女人,我不是很懂男人,所以我才买了这部书。”

    “对了……还有这个。”

    她将书拿近了些,而后朗声读着,“《教父》是男人的圣经,是智慧的总和,是一切问题的答案。”

    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竟笑了出来。

    “你想懂男人的话,不妨找个目标研究,看书算怎么回事呢?再说,现实中的男人又不全是混黑的,国家打击混黑势力呢,混黑社会是犯法的。”

    她愣住了,而后又笑了,与他聊聊天还挺有意思的。

    “上面都写了啊,一切问题的答案,我当然要研究研究了。再说,看书也不能局限于某种题材,我喜欢làng漫主义文学就只看làng漫主义文学的作品,这样也不好。”

    而后两人又看起了书,却怎么都看不进了,最后还是她先开口问他,“你什么时候去剧院?”

    他回,“还有十分钟。”

    她真佩服于他的定力,又解锁了一个普通男人的特点,他们可以在出发前十分钟的时候依然不为所动。

    而后他离开。

    她又解锁了一点,并且在出门之前不会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