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身子前倾,肉肉的身子爬过虞兮的大腿,朝另一边的小崽崽而去,扳过小崽儿的脑袋,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寻找起来。

    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不死心地这儿拍拍那儿戳戳,可小崽崽依旧一动不动。

    “唔,崽崽找不到,蝈蝈一起。”

    软软看着自己身前的小崽崽,挡住了暖暖跃跃欲试想要捏崽崽耳朵的手。

    “暖暖,他不是娃娃,是弟弟。”

    “弟弟?”

    暖暖震惊,上上下下打量好半天,揪紧了眉头。

    “不似弟弟,似娃娃,脏娃娃。”

    虞兮听着他们的互动,又看着一动不动的崽儿,有些头疼。

    “宝贝,别乱动哦,你不是答应过叔叔,要好好照顾娃娃吗?”

    “唔,阔似娃娃好阔爱,崽崽想玩。”

    暖暖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怎么就找不到开关呢?

    虞兮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只得继续忽悠。

    “宝宝,这娃娃可贵了,碰坏了就得赔钱,小爸买不起。”

    “很贵?

    ”

    暖暖的眼睛滴溜溜转,骄傲地挺起胸前的小熊。

    “崽崽有田!”

    “崽崽存钱罐里的钱也不够啊。”

    “要很多很多田?”

    暖暖对钱没什么概念,震惊到眼睛都瞪圆。

    虞兮重重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

    “把我们家里的房子卖了都不够。”

    暖暖彻底被唬住,猛地收回了手,坐回到秋千的另一边,离那个“娃娃”远远的。

    “崽崽不碰,尼别坏嗷。”

    刚把暖暖劝退,又听到身后传来有些为难的小奶音。

    “这是软软的杯子,你不能喝。”

    扭头一看,就看到先前还一动不动的小崽崽,此刻却双手抓住了软软的水杯,就要往小嘴送。

    除了弟弟外,软软哪儿肯让别人碰他的杯子,于是紧紧扯着水杯的绳带,不肯让他喝。

    可这看起来小小一只的小家伙力气却出气地大,软软愣是没抢过他,小脸都憋红了,水杯在两个崽崽中间进入僵直状态。

    “哇,蝈蝈好腻害!找到娃娃开关了!”

    暖暖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脸欣喜地凑过来。

    虞兮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咯嘣”一声,水杯的绳带应声断裂。

    铆足了全身气力的小崽崽朝后倒去,像不倒翁一样栽进了虞兮的怀里。

    可他似乎却一点也没受影响,像个胜利者一般捧着水杯咕噜咕噜喝了起来,他像是渴坏了,大口大口地惯着谁,碧光盈盈的眸子还警惕地看着手握水杯带的软软。

    “谁让你欺负软软的!”

    一道稚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还未等虞兮反应过来,一个白色的小身影便飞快地跑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抢那小崽崽手里的杯子。

    “恩恩!娃娃欺负蝈蝈!”

    暖暖也因为先前的事情傻了眼,可爱的娃娃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了?

    见到奔跑过来的小男孩儿,第一时间委屈巴巴地告状。

    终归还是要大一些,恩恩一个用力,水杯的归属权就要落入自己手中,眼看着就要帮软软把水杯抢回来,熟料那小崽崽一个低头,就咬在了恩恩的手上。

    “啊。”

    水杯终于到了恩恩手里,可他的手腕上也多了一圈触目惊心的齿痕。

    “这是谁家孩子?怎么回事啊你?”

    齐越原本走在后边,看到眼前的场景几个健步冲了过来。

    恩恩今天果然也是经过精心打扮,身着一套天蓝色的直袖汉服,金色的长发束在身后,腰间束着一根绣工精致的缎带,将小孩的身形拉得更加挺直,裤裙上的流苏刺绣也让孩子看起来更加精致。

    可此时那一圈留在他手腕上的红痕却很是违和,有几处甚至还破了皮,齐越上上下下翻看恩恩的手腕,很是心疼。

    恩恩看着手上的伤口,瘪瘪嘴,眼眶微红,他和暖暖一样,从小是被宠大的,哪儿受过这种委屈?

    “恩恩!”

    见恩恩手上,暖暖从秋千上滑下去,落地时没有站稳,小身板晃晃,差点摔倒。

    稳住身形后,小崽崽迈着小短腿朝恩恩跑去,看着他的手腕皱紧了眉头,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痛痛。”

    拉起恩恩的手,像仓鼠一样鼓起腮帮呼气。

    “呼!呼!痛痛灰走啦!”

    暖暖的呼呼似乎真的有魔力,本来要哭的恩恩突然破涕为笑。

    “你的口水都喷我手上了。”

    “嘿嘿。”

    暖暖像是没听懂恩恩的嫌弃,只看到他笑了,也跟着嘿嘿傻笑。

    “越哥,你来啦?”

    虞兮也没料到事情朝这个方向发展,有些头疼,甚至都不知道改怎么解释。

    “嗯,路上车抛锚了,耽搁了会儿。”

    齐越甚至没有过多寒暄,面色铁青地盯着面前的小崽崽。

    “这谁家的孩子?怎么动不动咬人?”

    “郁琛带回来的。”

    虞兮苦笑着说道,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心生怜悯,同意留下这小崽崽,现在好了,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小白兔伸出了獠牙,还把人家孩子给咬伤了。

    “郁琛带回来的?”

    齐越惊讶地挑眉,看向小崽崽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那我知道为什么刚才一路进来,大家的状态都那么奇怪了,看来我迟到错过了不少东西啊?”

    “软软,你别哭啊!”

    恩恩正要把好不容易抢回来的水杯还给软软,却看到小孩儿的黑葡萄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珠。

    软软摸着手里的袋子,看着眼前的杯子。

    杯杯坏了,前几天跟小爸和弟弟逛商场一起选的杯杯,在高高货柜里好不容易才挑到最喜欢的,每次喝水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捧着,就连以前习惯咬的吸管都不咬了,才用了几次,就这样……坏掉了?

    “软软怎么了?”

    虞兮听到软软的声音,摸着他的脑袋小声问道。

    “对不起,新杯杯坏了。”

    软软的声音掩不住的失落,低着头任凭眼泪在眼眶打转。

    “软软不用道歉的。”

    虞兮捧起他的小脸,轻轻捏了捏。

    “杯杯坏了没关系,小爸回头给你和弟弟买新的。”

    “软软很喜欢新杯杯的。”

    崽儿的情绪并没有因为虞兮的安慰好起来,抬起胳膊抹眼睛。

    “好了,不哭了,软软和弟弟跟恩恩哥哥去看动画片好不好?”

    “好。”

    软软是个乖孩子,哪怕情绪低落还是乖乖答应。

    “那他怎么办?”

    齐越确定恩恩的伤口没事,虽然余怒未消,但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看着那个又开始一动不动,宛如单纯无害芭比娃娃的小崽崽,仿佛刚才力大无穷抢东西的人不是他,眨巴眨巴碧蓝的眼睛。

    “还能怎么办?又不能把他撂在这儿。”

    齐越有些担忧,拉了拉虞兮的衣袖,将他带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是郁琛带回来的,肯定是从国外带回来的,看这孩子的衣服,小脸都脏得不像话,身上不会有病菌什么的吧?”

    “应该……不至于吧?”

    虞兮看着那一言不发的小崽崽,也有些不确定。

    十分钟后,虞兮挽起袖口,试试浴缸里的水温。

    “小爸,尼在干神魔?”

    一张小脸从门外歪着探进来,暖暖小手扒着门框,好奇地看着虞兮的动作。

    虞兮一边给身后的崽崽扒拉衣服,一边回头叮嘱。

    “

    不是让你和哥哥看动画片吗?你怎么来了?”

    “唔,崽崽等小爸一起。”

    自从上次陆蔓在聚餐时说要把崽儿带走后,暖暖就变得愈发粘人了,在家里稍微看不见自己,他就上下楼到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