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店长龇牙笑笑。

    遥夏张嘴,吐出绵长的一声啊。

    那这么说,姬川鹰目说的那些话,狭山旬也都听见了。

    遥夏尴尬的抓抓脖子,她本来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的……

    狭山旬眯眼,他一巴掌重重贴在遥夏脸颊,在遥夏错愕的表情中,说:“独立不是逞能,依靠他人并不是丢脸的事情,我从不会觉得麻烦困扰。我讨厌你这样把自己置于危险中我却一无所知。”

    脸颊明明不疼,遥夏却有种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的错觉,莫名酸楚鼻尖。

    一种巨大的愧疚感席卷遥夏心头,她本以为自己稍微成熟些,没料到旬反而为她担心。

    遥夏垂下眼睑,蠕动嘴唇小声说对不起。

    狭山旬堵得慌,遥夏那委屈垂头的样子反倒让他心里沉郁,他不是为了看见这个才这么说的。

    懊恼的抓着脑袋,他破罐子破摔抓起热牛奶抵在遥夏嘴边,叹息道:“喝吧。”

    牛奶越过杯口溅在遥夏唇上,遥夏惊醒,对面是旬别扭的脸,舌头舔舐熟悉的奶香,她低笑。

    “……一会儿失落一会儿笑,抽什么风。”

    遥夏嘿嘿嘿的笑,“我想起了从前,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你总是偷家里的牛奶请我喝。”

    狭山旬翻白眼,“是啊,所以那时候我少不了被我家老头老太婆一顿胖揍。”

    遥夏嘟嘴:“为了可爱的青梅竹马,这是光荣的勋章啦!”

    狭山旬嗤笑:“‘可爱’啊……”

    什么态度这是!?她不可爱吗!?遥夏恼怒,举起拳头打在狭山旬肩头。

    “别闹。”狭山旬握住她的拳头,遥夏的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语气无奈却宠溺。“不管这次七星护城有什么动静,我不会再犯当年的错误,眼睁睁看着你被他拐走。”

    “真是……你又来了,旬根本就不必自责!”

    遥夏不喜欢狭山旬这么想。当年事件之后,狭山旬曾坦言当时他看着遥夏被拐走,想要救回遥夏结果中途跟丢,一直都耿耿于怀,但事实上任谁都不会去谴责那样的狭山旬,遥夏更不会。

    再说当时也是多亏狭山旬及时报警,七星护城才会被一度调查,甚至勒令远离鹿野一家。

    不过她也知道狭山旬跟她一样倔,认定的事情绝不会改变。

    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

    餐盘叩响玻璃桌面发出轻微尖锐声响,冒着热气的苦丁茶端放在狭山旬面前,店老板示意狭山旬品尝,热气飘进狭山旬鼻内,狭山旬微微蹙眉,随即展开,chui拂着轻酌,味道香浓沁人。

    旬瞳孔放大,看向老板的面容有些意外,老板笑着解释:“这是从c国五指山进口的上等茶叶,传言此茶在古时由一位叫做刘伯温的人送给当时的皇帝的茶,我想不喜欢苦味的你也会喜欢。”

    狭山旬确实满意,连带喝茶的表情也柔和许多。

    老板走前冲遥夏俏皮眨眼,遥夏很是感激,这家咖啡店其实充满了她和狭山旬的回忆。

    狭山旬当年为了安慰她东奔西走,她却始终失魂落魄不理睬人,自觉无力的他在这家店休息的时候,点了他最不喜欢的苦茶,不顾她阻止一口气喝下苦茶,就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

    遥夏还记得当时他甚至伤到喉咙,好一段时间说话跟鸭叫没两样。

    自此以后,狭山旬只要生气,就会到这里喝苦茶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直守望着她们成长的老板自然也知道她们的故事,刚才是在调节她们的气氛吧。

    “旬,现在变得比较习惯喝苦的东西了呢。”遥夏感慨的说。

    “嗯?……嘛,毕竟喝了这么久,说不习惯反而比较奇怪吧,再说我也不是小孩了,男子汉怎么可能因为苦不敢喝,那多掉价。”狭山旬耸肩。

    “嘁,明明在家从来不吃苦瓜……啊痛。”遥夏脑袋又被小小的弹了下。

    “笨蛋,你不也不喜欢吃带籽的瓜果!”狭山旬怒而回击。

    “那不一样!”遥夏大声反驳。

    “有毛线的不一样!那就是偏食!”狭山旬也炸毛了。

    “看吧你都说那叫偏食了!”

    “那你也好不到哪去,gān嘛很得意的样子!”

    “我哪有得意!”

    “你就是在得意!”

    “……咳。”清脆的gān咳吸引争执得面红耳赤的二人的注意,老板虽然笑得如沐chun风,背后那隐约可见的修罗让两人彻底噤声,老板开口逐客道,“你们,该回去上课咯?”

    于是,两人灰溜溜的回到学校。

    蒙平日zhuangbility的功劳,遥夏逃课的事情丝毫没受到老师的谴责,她甚至受到chun天般温暖的关怀;而狭山旬就衰得多,不告而别不仅被骂得狗血淋头,还额外添加了惩罚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