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同学。”冯书解释说。

    大姐一种我懂的表情,梁夏欲哭无泪。

    “你们上山gān嘛呢?”

    “哦,踏青。”冯书回答说。

    “哦,这刚天青,地都还没gān呢,会比较容易摔跤的。”妇人说,他爸上山我也担心,怕他扭着了。

    “大哥上山做什么呢?”这个时候还没啥农活吧。

    “我们家养蜂的,这时候百花开的季节,是产蜜的好时节。”

    难怪附近有蜜蜂呢。

    “大哥一个人吗?”冯书问。

    “还请了个帮手,本来我要去的,可是孩子就没人管了。”大姐边揉边说。

    “爷爷奶奶呢?”村里青壮年出去打工,孩子都归老人管的。

    “去世了,我爸妈倒是还在,不过他们不管我了。”大姐瞧了两人一会,说道:“你们是情侣吧?”

    大姐接着说:“我跟我那口子也是同学,他家一直是养蜂的,十几岁的时候父母出意外都死了,还没来得及教他养蜂技术呢,那个时候他穷得很,没技术,我爸妈死活不同意我嫁给他,我非要嫁,我爸妈就说啊,要嫁可以,以后别认我们了。你知道我家哪儿的不?”

    冯书梁夏齐齐摇头,“我家洪都镇的。”

    洪都镇是比孟仙镇更大的镇,离县城更近,也更发达,那里有个高中学校。

    “我家在镇上还有房,条件多好啊,非要嫁到这山嘎嘎里,出都出不去。”

    梁夏听的一脸佩服,这得多大勇气跑到他们村里当媳妇啊,对方家里无父无母,不可能给一点支撑。

    “你们感情肯定特别好。”

    “好什么,现在每天吵架,看他这也不慡那也不痛快,都不知道当年怎么猪油蒙了心非的嫁给他。”大姐说归说,但是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跟着他过的那个日子,真是,哎,别提了,家里的房子漏水,他去学养蜂的技术jiāo学费还是我挑砖挑水泥做苦力赚的钱,刚开始养蜂还亏本,亏的连饭都没得吃了,还要还债,我们又去广东打工,还了钱,赚了点钱又继续回来养蜂。”

    “现在日子好了啊,都是先苦后甜的。”梁夏安慰说。

    “那是,说实话,这份家业都是我们俩白手挣起来的。”大姐骄傲的说。

    “每次吵架都是他主动求和的,吵完没有两分钟,他就在你边上转啊转,帮你做这个做那个,问你你不答他也不恼,就一直问,问到你答为止。”

    梁夏现在听出来了,大姐哪是吐槽,分明是秀恩爱呢。

    大姐技术很好,揉着红花油,没有肿的那么厉害了。

    “大姐,真是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多大点事。”大姐豪慡的说。

    怕冯书背不动梁夏,大姐还提议背着她下去。

    冯书梁夏纷纷摇头,不敢再麻烦大姐,冯书觉得真让大姐把梁夏背下山了,他不仅没面子,连里子都没了。

    “其实我可以自己慢慢走的。”梁夏看着蹲下的冯书的背说。

    “别啰嗦,快上来。”冯书像是很不耐烦的低吼道。

    梁夏趴上冯书的背,跟大姐和男孩道了再见。

    走在山路上,梁夏感叹,“真羡慕大哥大姐感情这么好,冲破阻碍嫁给爱情,原来我们村还发生过这么感人前卫的事情呢。”

    她还以为七围村这偏远山村里不能说盲婚哑嫁,但都是没什么感情基础结的婚。

    “羡慕啊?”冯书笑问。

    “嗯。”

    “你也会有的,一定会有一个男生像大哥那么爱大姐的那样爱你,可能比他们之间的爱还要深沉。”冯书无比笃定的说。

    梁夏撇撇嘴,“你又知道。”

    冯书心想,我当然知道。

    第23章 扫墓

    清明时节雨纷纷,清明节前雨不停,到了清明节前两天反而出了太阳,国家法定假日,清明节那天都放了假,梁chun和梁冬都回家来了。

    七围村还在实行土葬,今年过后会将所有的墓葬移至镇外的高山,做墓葬群,以后要扫墓就只能去那儿了。

    梁家爷爷奶奶的墓连在一起,就在梁家的后山上,生产组的墓xué都在一块,从房间的窗口能看到的,小时候梁夏不敢一个人睡觉,觉得后山那一片片的坟yin森森的恐怖极了。

    梁夏爷爷也是道士,建国前的封建迷信比较严重,所以爷爷经历的鬼怪传说也特别多。

    梁夏还记得有一年的中元节,爷爷就讲了一个故事。说是抗战时期打战,白天村里的人都躲山上去了,不敢出来。中元节的晚上,当村里人从山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各家各户开始烧纸钱给祖先,烧完纸钱又做了供奉的饭菜端上桌,洗gān净了筷子放桌上给祖先吃。没过几分钟,筷子上就都是黑乎乎的,似乎还有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