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终他们都将葬身在岁月里,无处寻觅。

    快进站了,他忽然拉住她的手,问她,“抽烟吗?”

    她似乎愣了一下,点头。

    他们站在火车站门口,人并不多有些拉客的黑车司机在周围徘徊。

    曾奕拿出烟递给她,又给她点火。

    他问她,“还会有人给你点烟吗?”

    周奈摇头,“你呢?”

    “什么?”

    “还会有像我这样个性的女人吗?”

    “不会。”

    他们看着彼此笑起来,她吐出一口烟圈,眼睛细细的眯起似乎在遥想什么,“曾奕,没什么大不了的,人这一生会遇到千千万万的人,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对的,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错的,总会有一个人跟你一起圆满。”

    曾奕笑,也给自己点烟,咬着烟声音有些模糊的说,“你在说什么?”

    周奈盯着他,“爱情?”

    他又问她,“你会圆满吗?”

    她说,“不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抽他的烟,很劣很烈,可她好像已经适应了,现在抽起来,烈过之后有点温柔,像他这个人一样。

    烟抽完了,话也讲完了。

    曾奕没有送她进站,他站在阳光里看着她走进了火车站,没有回头看他。

    心忽然就空落落的。

    周奈站在候车厅吐出了一口浊气,有点疲惫,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并不好。

    电子板上显示她的火车开始检票了,她压了压帽檐向前走去。

    两个孤独的人终究越走越远。

    周奈上了火车,拉萨是终点站,车上人挺多,有些嘈杂。

    一节车厢看不到几个汉人。

    她的位置靠窗,一眼望出去便是景,纯粹的景致,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她拿出手机打算拍一张照片,不小心点到了拨号,昨晚打出了一个号码,地点是西藏那曲,她似乎在想很遥远的事情久久无法回神,她自己都没发现车窗玻璃映出了她脸上浅浅的笑意。

    那个断臂的女人又启程了,这次是一个人。

    第19章 chapter.19

    曾奕回了家,洗了个澡,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似乎暂时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他躺到chuáng上准备睡一觉,可是一闭眼脑袋里就会出现那个光溜溜的脑袋,在夕阳的光辉里,她说,“跟。我跟你。”

    他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想啊,如果周奈这女人有心的话还是挺好的。

    可惜,她没有。

    想着,他又闭上了眼,这次终于可以睡一觉了。

    曾奕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起来洗了个澡穿着条裤衩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远处的天乌沉沉的,夕阳的余晖在一点一点的被吞噬。

    手机响了,朋友打的。

    天黑下来的时候曾奕才慢吞吞的到了小酒馆,江乱第一个看到他,“曾奕来了。”又朝他身后瞅了瞅,没人。

    人都齐了老板娘开始照顾着上菜,酒也拿了上来,直接扛了一箱白的。

    一桌大老爷们儿有汉人也有藏人,说着些不着调的话,江乱也刚从西安回来,看着曾奕那一声不吭的样子想调侃一下他,“哎,曾奕,那姑娘呢走了”

    一群男人一听‘姑娘’这字眼觉得不对味,纷纷看向曾奕。

    “什么姑娘”

    “曾奕你有情况啊!”

    “来啊,说说呗!”

    曾奕夹了点凉菜塞进嘴里,嚼巴嚼巴,好一会儿才开口,“跑山东那边遇到的,搭我车来西藏。”

    一群男人笑的猥琐。

    “孤男寡女这么多天没发生点什么”

    曾奕没说话,眼神有点空。

    江乱刚喝了口辣的,龇牙咧嘴的说,“哪能发生什么,那女的是个残疾,我们曾哥不至于对个残疾女人下手是吧!”

    一桌哄笑,只有曾奕的眼神冷冷的扫了过去。

    他开始替周奈感到可悲,最美好的年纪,她本该是个好记者,可是现在她只是别人口中的残疾女人。

    本该朝气蓬勃的人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他说,“是我留不住她。”

    一桌人因为他这句话愣了,看着他喝了一杯,面色不改的说,“老六,再借下你的车。”

    老六还有点懵,钥匙jiāo他手上了才问,“去哪里”

    “拉萨。”

    第20章 chapter.20

    周奈刚到拉萨没多久她就接到了曾奕的电话。

    “周奈,我是曾奕。”

    “嗯。”

    “到了吗”

    “嗯。”

    曾奕挂了电话。

    拉萨海拔比那曲低,但感觉空气还是一样的少,只是气温要高些。

    周奈懒得奔波直接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个旅馆,明早再随处逛逛。

    她想看看布达拉宫。

    幽幽的藏香,旋转的经筒,真善的喇嘛,以及,千千万万人jing神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