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要睡死过去。”

    陈嘉奕说着,一手捞起沙发下面的七七,边撸猫边看我化妆。

    若有所思的。

    过了会儿,她起身往卧室走,回来后拉开我的包,往里扔了个东西。

    ——手掌大的小盒子侧滑进包,商标牌一闪而过。

    “……”

    我一脸无语地看她。

    “怎么。”陈嘉奕扬起眉,“你自己备好了?”

    “……没有。”

    “那就拿好!”她重重道,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连这都不知道备,还学人家出去浪呢。”

    “……”

    我无言以对,拉开包链拿出那个小盒。

    看到上面“颗粒”的字样,我扔回给陈嘉奕:“这你还是自个留着吧。”

    “怎么了?”陈嘉奕捏着盒子看了看,笑了,“奥,也是哦,晁老板可能用不了这。”

    她乜我,笑容更暗昧:“他得拿大号的吧?看鼻子和手是的。”

    脑中已然自动浮现出男人高挺的鼻和骨节分明的指——印象深刻绝不是因为想要揣度某个条件。

    纯粹是因为他的鼻子太出众,而我又是个手控。

    不过要真如陈嘉奕所说,那恐怕确实……

    脸侧有点热,我偏过头小声:“我怎么清楚。”

    “哈?”陈嘉奕一脸惊讶,“不是,你前几天和他出去几回了?这进度不太对啊。”

    “你别是和人真谈上了吧?”

    “……”

    我知道,她又在旁敲侧击地点我了。

    “甭操-我心了。”我挎起包,走到玄关处换鞋,“睡你的觉去吧。”

    陈嘉奕抓起一只猫爪跟我挥手:“妈妈拜拜。晚上不回来记得提前说哦。”

    我白了她一眼,边往电梯走边在手机上叫车——我的车还停在上次给七七洗澡的宠物店那里。

    虽说那个地段不收费,但也日晒雨淋好几天了。下了出租,我绕着白色车身仔细检查,确认一切ok后,才坐进车里慢慢往酒吧街开。

    等oper停进小巷,差不多也到傍晚了。

    轻车熟路地推开两道木门,我停在门口,有点拘谨地摸了下无袖的胳膊——算下来,这还是我自己第一次独自来酒吧。

    “夏姐?”

    正要往里走,身后就有人出声。

    转身看到一头扎眼的红发——是上次包厢见过的那个服务生。

    他嘴里叼根烟,一手握着两瓶啤酒:“你来啦。我们老板还在外头忙呢,过会儿到。”

    我点头:“哦……”

    “先坐呗。”明显是被某人交代过,服务生热络为我引路,“这儿——”

    他带我坐到吧台顶头的位置——正是我第一次见晁晟的地方。

    “你想喝点什么?”服务生边问边招呼一旁的调酒师过来。

    “不用了。”我跟调酒师摆手示意,“你们忙去吧,我在这儿坐一下就行。”

    “成。”红头发也没跟我客气,拎起啤酒走人,“那你有事喊我哈。”

    “好。”

    转了下升降吧椅,我从包里掏手机,一边潦草打量四周。

    看来他这次宣传效果不错。这个点,音乐灯光还没起,卡座那边已经有人了。

    亮起手机屏,点开抹蓝的头像——

    “美女,一个人吗?”

    “……”

    晦气。

    我侧眸,看见一个大背油头男在旁边的吧椅落座。

    他朝我举举酒杯,和气笑:“一个人来玩啊?”

    我浅浅颔首,垂睫继续划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真看不懂眼色,他不依不饶的:“不喝点什么吗?我请你一杯吧。”

    “来,随便点——”

    黑色闪珠光的菜单推向我。

    正要开口拒绝,身侧忽而探来一只大手,不轻不重摁住了酒单。

    肩上随即落下重量,熟悉的身形和体温从后面环绕我。

    我扭头,正对上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没看我,一条胳膊大剌剌搂着我,一手将酒单推回去:“哪儿能让刘总破费啊。”

    背头男哽了下:“哟,晁老板——”

    目光落在搂我肩膀的手上,他了然又无奈地笑:“不是,你倒提前给咱招呼一声啊,之前也没见过你这……”

    他迟疑顿住,不确定要如何称呼我们的关系——毕竟在灯红酒绿里,看似亲密的,也可以很扑朔迷离。

    我脑中也晃过一丝茫然:要在这里碰见熟人,我又要如何介绍身侧搂抱我的男人呢……

    耳畔有笑意落下,气音佻薄的。

    男人偏头睇我,垂低的视线从我眼角的小痣下移至雾面的红唇。

    他的唇边也细微勾翘。

    “这我妹妹。”

    “……”

    男人的嘴。

    内心大呼荒唐,又忍不住酥酥麻麻地跳。

    胳膊肘在他肋边轻捅了下,我的声音也轻不可闻:“谁是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