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爱静静在风里打转

    离开,释怀,很短暂又重来

    有时候自问自答

    我不要困难把我们击散

    我责备自己那么不勇敢

    遗憾没有到达

    拥抱过还是害怕

    用力推开你我依然留下……”1

    我抬眼探寻男人的身影。

    没找到。

    习惯性地走到吧台旁,摸出手机准备发微信,注意力忽然被一桌卡座吸引。

    ——离吧台最近的卡座设在房柱后,是我刚才的视野盲区。

    现在终于一览无余。

    也很难不注意到吧,那么年轻帅气的男老板。

    ——以及他身边花团锦簇的四个女孩。

    看起来都是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个个打扮时髦,热情明朗。

    高大的黑衣男人正好坐在她们俩俩中间,长腿大剌剌敞着。

    我脑袋中一下就蹦出两个词:

    左拥右抱。

    坐享其人之美。

    他们也确实玩得一派和谐,笑声不断。

    他一左一右的两个姑娘正在打扑克,左边的女孩一脸作难,眼尾带钩子一样瞄他,又将自己手里的牌推到他眼前。

    男人稍偏头,单眼皮懒懒一掀。

    他抬起右手,颀长的手指慢悠悠划过张张牌面,腕上蛇链晃出银光。

    控他那双好手的明显不止我一个——几个女孩的目光都紧随他的手移动,眼睛亮亮的。

    牌选定,中指配合食指灵活夹出。

    扬手扔向桌面。

    ——出个牌也有种一掷千金的浪荡气场。

    被出牌的女孩喜笑颜开。

    他右边的女生立刻不干了,拿眼斜他,嘟嘴嗔他:“晁老板,你怎么又帮她呀!”

    男人哼笑,眼没看她,低低的声线却蛊人:“刚没帮你啊?”

    女孩撇嘴小声:“你多帮了她一回。”

    他宽容地翘翘唇边:“那下把多帮你一回。”

    “不行啊。”他左边的姑娘接话,幽怨的小眼神我见犹怜,“那我输了怎么办?”

    “老板,要不下把你跟我们一起玩吧?”另外一女生提议,“我们四个打你一个行不行啊?”

    “不行啊。”大男人学着跟他撒娇的小女生的语气,“那我输了怎么办?”

    女孩子们登时齐笑,眼波流转,花枝乱颤。

    男人只淡淡勾了下唇边,一副见怪不怪,万花丛中过的风流渣男相。

    ——或许,他本身就是这副模样。

    可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和我在一起的晁晟不是这样呢?

    我认识的那个男人,是冷淡闷骚的,也是强势猛进的。

    还很温柔细腻……

    女孩子们还在笑闹,男人有些倦怠地扯了下领口,表情更淡。

    长手拿过桌上的烟盒,他抽出一只来斜斜叼进嘴里。

    拇指正要搓动火机,动作忽而顿住。

    好似嗅到猎物的夜行野兽,那双黑眸径直穿过酒色,准确无误地,直勾勾地与我对上。

    灯光从他的脸上扫过,随后来到我的面上。

    时间凝固一瞬。

    我不闪不避,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不过两秒,男人便收回了眼。

    淡漠的。

    不甚在意的。

    摘掉唇间未点燃的香烟,他又低声跟女生们说了两句什么,才起身不紧不慢地向我走来。

    “刚到?”

    ——很难说他这副懒洋洋的姿态还是漫不经心的语气更恼人。

    我顿了两秒,面色平静,开口的语气有点生硬:“车钥匙呢?”

    男人抄手进兜,将车钥匙摊开在掌心。

    我伸手去拿。

    指尖在那只大掌上将离未离时,又粗又长的五指便带着茧意收拢,企图包裹我。

    “吃点什么?”

    我干净利落地收回手。

    “吃过了。”

    ——没吃,但是现在很饱。

    男人舌侧划过齿龈,很轻地啧出一声。

    “哦。”

    他抬眼看我,朝身后的卡座示意:“一起玩会儿?”

    “……”

    “不用了。”我不咸不淡地回,唇弧同时上翘,挤出不冷不热的笑。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我转身就往门口走。

    头也不回。

    砰——

    木门在身后沉重闭合,我加快脚步。

    高跟鞋将老旧的木地板踩出摇摇欲坠的声效。

    一起玩会儿?

    一起玩会儿?!

    他怎么敢的啊?

    我本以为他会和我一样挣扎摇摆。

    谁知道人家在大发入场券,已经准备开下一把是吗?

    鞋跟由闷响变脆声,我离开酒吧,来到小巷的停车处。

    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我的oper。

    把我车停哪儿了?

    这个王八蛋。

    掏出车钥匙摁了下,依然没听到车辆开锁的声音。

    小巷的拐角处却明灭两下,好似车灯打闪。

    我循光望去,看见一辆再眼熟不过的黑色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