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没头没尾,没有具体指向的反问。

    可我知道他在问什么。

    我没有办法回答。

    四目无言相对几秒,我接不住那双隐含切望的深邃黑眸,只能垂低头。

    视线自然落在搭我腿的大手上。

    他的手。

    我一直很喜欢的手,似乎渐渐地,与我关联越来越紧密了。

    ——腕上的蛇链曾经遗失在我的包上。

    他故意的。

    亦是属于我们的,默契的开端。

    蛇链旁边,还叠着一根黑色的发圈。

    他居然还戴着。

    发圈往下,虎口附近,拇指末端,有一条很细的,肉色的疤痕。

    猫抓的。

    盯着这样一只手看了,我手伸过去,指尖拨动着抚过银链,发圈和伤疤。

    两只手都覆上去,我轻轻牵起男人的手,缓慢靠近自己的脸。

    他的掌心摸上我脸颊时,我的唇也同步印下去。

    ——在那道疤上。

    男人带茧的指猛地微蜷,手背上的青筋随之鼓起。

    唇瓣稍抿,还想继续抚慰那道伤时,疤痕已经带着虎口转了方向。

    ——最粗的拇指摁在我下巴上。

    又慢动作似地,越来越用力地碾过无色的唇。

    ——上面的颜色早被他亲掉,吃干抹净了。

    粗粝的指摁动唇缝,男人的眸色转深。

    “夏老师现在真会亲。”

    他沉郁的声线在蛊惑:“再教你点别的好不好?”

    盯着那双暗昧涌动的眼,我勾唇,两手撑了把他肩膀。

    翻身,分腿,跨坐,一气呵成。

    ——还是更喜欢这样。

    某些时候,更方便。

    面对面柔柔依进他怀里,声音就不自觉娇起来:“什么呀?”

    男人没吭声,拉过一只手,顺着肩往下走。

    一直到心口。

    停在衬衫的口袋上。

    里头有东西。

    指尖沿着轮廓划了下,我立刻了然那是什么——软金属外包装,方方正正一小片,里面装着一个圆形。

    直径很大。

    唇边的笑意加深。

    食指在软包装上转了两圈,我没有拿出来。

    两手转勾上男人脖子,稍用力,将自己完全送到他面前。

    与他耳鬓厮磨。

    “我今天喷香水了。”

    你送的香水。

    “唔。”他唇角也翘起来,“在酒吧我就闻到了。”

    说着,轮廓分明的脸便埋进我肩颈,眷恋又用力地深嗅。

    “很香。”

    我在他耳边轻声:“我从网上学到了新的香水喷法:先喷在纸巾上,然后将纸巾折小,放进——”

    刻意停住,我一字一顿:“内,衣,里。”

    男人目光一顿,视野明显下降。

    “然后等到了地方,再把纸巾拿出来就好了。”将他吞咽的微动作尽收眼底,我继续。

    “我忘记拿出来了。”

    抬手将背后的长发撩到一边,不小心一般,勾偏了领口——露出一根极细的肩带,黑色的,带蕾丝的。

    颤颤悠悠,挂在肩头。

    “晁老板,要帮忙么?”

    第19章 朋友

    来海城时我没带行李, 新买的衣服基本都是裙子。

    我想,男人都是喜欢裙子的。

    裙摆沿着身体垂顺而下,勾勒出名为女人味的曲线。

    亦或者像现在这样, 如花朵般在他腿上绽放。

    散发而出的香馥, 是想要被灌溉的信号……

    除了新裙子,身上这件内衣也是新买的。

    不很合适, 有点压杯了。但我喜欢这样的肩带设计。

    也确实适合我。

    ——纤细的肩带要掉不掉地挂在肩头, 显得锁骨伶仃, 肩颈修长。

    黑色蕾丝下的皮肤简直像奶冻一样。

    ——衬得男人放上去的手都更大更硬朗, 也更糙了。

    带薄茧的指尖玩弄着蕾丝细带,扯下来,提上去,还坏心眼地高高挑起,啪地弹回锁骨上。

    锁骨瑟缩着微颤, 正如我起伏不堪的心潮。

    食指勾着蕾丝带绕了个弯, 男人撩起单眼皮看我, 嗓音沉沉:“帮你有什么好处啊?”

    我手攀上他小臂,整个人都往他身前依。

    “你不是哥哥嘛。”

    在这个男人面前, 我发掘出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一面——怎么可以这样声音嗲嗲,语气娇娇:“哥哥帮帮我,不是应该的嘛。”

    不知道是为着“哥哥”两字还是撒娇这套,男人唇边勾出弧——明显被取悦到了。

    摇摇欲坠的肩带终于被大手勾落。

    他的吻也落上我鼻尖:“那哥哥好好帮你。”

    腰间的弹力松了。我今天穿的是半身裙,上身随便搭了件从家里穿来的旧衣服。

    倒是为他行了方便。

    无袖衬衫的下摆脱离裙腰,丝质的面料顺滑又轻薄。

    清晰地从里面印出男人的根根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