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子柳眉清淡,肌肤如冰似雪,一双眼睛如星辰如明月。因为先前走的太急,粉腮微微泛红,竟是美得清丽脱俗。

    这样纯美灵动的女子,竟是让他一时移不开视线。

    菱月并未瞧见他的异样,低垂着眉眼从他的身侧走过。

    二人擦肩而过间,空中飘来她身上淡淡的茉莉清香。他的心弦一颤,转身道:“且慢!”

    菱月顿住脚步,回头问他:“四公子是有什么吩咐吗?”

    李长言愣愣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你是哪个院子的丫鬟?”

    菱月恭谨地答道:“启禀四公子,奴婢是清风院的。”

    “原来你是三哥屋里的丫鬟。”李长言喃喃道。他从前怎么不知道,三哥屋里竟然藏着一位生的这样好看的丫鬟。

    菱月感受到了他火热的目光,极为不自在:“四公子若是没有什么事要吩咐的话,奴婢就先回去了。”菱月说完就要转身。

    李长言连忙喊住她:“等会儿!”

    菱月又是一脸疑惑:“四公子又有何事?”

    “你叫什么名字?”

    菱月怔了怔,她心中疑虑,四公子忽然问她叫什么名字做什么?

    她规矩地回他:“回四公子的话,奴婢名唤菱月。”

    李长言还想再说什么,他的贴身随从宋泽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打断了他:“四公子,夫人派人过来传话,让您赶紧过去。”

    李长言打发他道:“你先过去,我待会儿就到。”

    “可是夫人已经派人来催了好几次了,您若是再不过去,夫人怕是要发火了。”

    李长言哪里还听得进去,他急忙朝菱月所站的方向望去,却发现竟是空无一人了。唯有一旁的槐树飘落着几片枯huáng的落叶,平添了几分寂寥。只不过是转眼间,她便消失不见了。

    他四处张望,却不见方才那抹倩影。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有些空dàngdàng的。

    ·

    这日临睡前,香肴又在收拾着她那点家当。

    她将这些年贮存的积蓄通通倒了出来,细心地数了好几遍。她从一堆碎银子、金银首饰中拿出一个白玉手镯,放进菱月手里。

    菱月疑惑:“你这是……”

    香肴面上不自在道:“这是送你的,多谢你那日替我解围,否则我早就被五姑娘给赶出去了。”

    菱月轻笑着将镯子还她:“你不必如此,我帮你也不是因为想要什么报答。况且夫人生辰那日你不是也帮了我,我们俩之间算是扯平了。”

    “那好吧。”香肴只好收回镯子。

    菱月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桌上的木梳,将刚洗过的长发梳顺。镜中人的黑发如丝绸般光滑,皮肤晶莹如玉。

    她放下手中木梳,打开一个漆红的木匣子,里面只放着一个绣着绿竹坠着穗子的湖蓝色荷包。她拿起荷包,动作轻柔地抚摸着。

    “在看什么呢?”香肴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

    菱月急急忙忙地将荷包藏在身后,神色闪躲:“没,没什么。”

    虽然菱月收的及时,香肴还是匆匆瞥见了。

    香肴好奇道:“这不是三公子之前戴的荷包吗,怎么会在你这儿?”

    菱月笑着道:“这荷包是三公子不要扔了的,我见它做的jing致好看,便偷偷捡回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卖的几个钱。”

    香肴笑她:“我从前还说你是个不在乎钱财的人,没想到你比我还爱财啊。”

    菱月向她笑笑,偷偷将荷包藏进了袖中。

    第5章 005

    夜晚,国公夫人坐在梳妆台前,刘妈妈替她卸着钗环。

    国公夫人不经意问她:“国公爷今晚睡在哪儿了?”

    刘妈妈面露犹豫之色:“国公爷……今晚睡在林姨娘屋里了。”

    国公夫人气道:“他又去了那小贱.人的屋里。我今日险些被这贱.人害得丢了颜面,他倒好,日日往她屋里跑,也不知道那个贱.人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迷.药。”

    刘妈妈劝她:“夫人您消消气。这林姨娘就是个狐媚子,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妖里妖气的,这男人嘛,不都是喜欢女人这副模样。俗话说的好,娶妻要娶贤,夫人您雍容端庄,又贵为当家主母,和那种货色计较,只会贬低您自个的身份。”

    国公夫人听了她的劝,心中的气瞬间消了不少。她道:“今日的事,你去打听了吗?”

    刘妈妈回她道:“奴婢去问了厨房里烧水的妈妈,她说今日宴席上的凉菜,全都是三公子屋里的丫鬟做的。”

    “老三的丫鬟?”国公夫人脑子里浮现菱月那张娇嫩的俏脸,“就是今日替老三送东西来的那个?”

    “没错,就是她。”刘妈妈答道。

    国公夫人的眸中带着几分赞许:“那丫头生的倒是花容月貌的,没想到办起事来竟也十分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