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子山。”

    舒子乐一怔。

    欧阳明月说:“我可以问一问,当初你拿着倪神草是做什么?”

    不久之后,舒子乐才回答说:“那时候我认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奶奶,她的孙子是智障病儿,两人相依为命,只是病儿的身体一直不好,他们也没有多余的钱买药。我记得那位老奶奶说过,生命不在于长久,而在于意义。她生活的八十年,而她的孙儿不到五岁,他们也把生死看得很透彻。后来,我就想到你欧阳山庄里的倪神草,倪神草对智障病儿有一定的辅助功效,”

    “所以你把倪神草给那位病儿?”

    舒子乐点头。“可是……那位病儿也未能活下来。”

    “怎么会?”

    舒子乐轻轻摇头:“并非是倪神草的问题,而是他没能等到我带回倪神草。”

    欧阳明月记得那一晚,他派人追捕她三天三夜。

    “他或许没有这个命吧,后来我把倪神草放在落子山下。”

    欧阳明月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舒子乐看向他,“你可后悔放弃欧阳山庄?”

    欧阳明月看向她,“欧阳山庄在我的手中并不是失去,而是重振。”

    舒子乐一笑:“不愧是欧阳明月。”

    欧阳明月淡笑。他并没有想过他们之间还能这样坐下来谈心,往后的时间已经是一种渴望,未来一直是未知数。他并不后悔离开欧阳山庄,等他回去的那一天,欧阳山庄会因为他的回归而蓬荜生辉。然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更是一种吸引力,或许是她战场上的魄力,又或许是她坚定不移的信念,这些都是她的出现就能给予别人的信赖。

    “对于冉羲,你是怎么想的?”欧阳明月问。

    舒子乐对上他的眼睛:“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

    欧阳明月仰起头:“你的心。”他回头看向她,“你的心是偏向哪一方?”

    这个问题的答案,舒子乐可以回答:“偏向百姓。”

    第26章 帝王之心

    魏王的生辰这一天竟然下起了小雨,绵绵细雨中带有一些冰凉的感觉。一早,华文外衣被雨水沾湿,他出现在舒子乐的门前等待她的召唤,很久之后,舒子乐才从房间出来。“安排的如何?”

    华文点头说:“已经安排妥当。”

    “进宫。”

    “是。”

    宫中的士兵把守很严,但是舒子乐是什么人?世人仰望的雯凰郡主,她的令牌一举就畅通无阻。她刚走到宴客大厅门外就突然嗡了一声,所有的音乐都停了下来,一阵阵脚步声出现在大厅中。

    魏王站起身来,“你们想要gān什么?造反吗?”

    舒子乐知道这一刻还是来了。

    翼恒王哈哈的大声笑起来,站在所有士兵的前面:“陛下,不是造反,而是护驾。”

    “翼恒王,你想要gān什么?”

    坐在底下的燕锦沉默着。

    “陛下,我说了他们都是来护驾的。”

    魏王微微眯起眼睛。

    这一刻,大厅外面传来一个声音,“翼恒王说得没错,这些都是来护驾的。”昌东王的身影毫发无损的从外面走进来。翼恒王惊讶地看着他。

    昌东王跪下道,“臣弟回来迟了。”

    魏王笑着说:“不迟,回来得刚刚好。”

    昌东王站起身来,看向翼恒王说:“三哥,好久不见。”

    “四弟别来无恙。”

    翼恒王微扯了嘴角。

    昌东王出现在大厅,燕锦就坐在下方,他的眼睛垂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场无聊的闹剧有了开始,也快速的落寞。坐在大厅中,昌东王说:“陛下,臣弟有一事要奏。”

    “你说。”

    “臣一回到京都就听到一个消息,京都的米粮停止运输。”

    “翼恒王可有此事?”

    翼恒王一怔,“臣弟不知。”

    “三哥一直不关心朝政,不知也是应该的。”

    翼恒王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已经不能反悔所说的。

    魏王道:“此事你怎知晓?”

    “臣弟回来的路是官路,路上未曾见到运输米粮的车队。细问之下才知道,米粮已经停运。”

    “米粮怎么会停运呢?”

    昌东王没说话,翼恒王眉头一皱,这是一个陷阱,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翼恒王,孤命令即刻去查,一定要给孤一个满意的答复。”

    此刻,舒子乐已经离开厅外,华文跟在她的身后说:“郡主已经知道昌东王一定会赶回来,为何还要亲自进宫呢?”

    舒子乐看向远处:“我能算到他回来,但是我算不到陛下是怎么想的?”

    华文诧异道:“难道陛下还会害了昌东王不成?”

    舒子乐的眼神一动,“为君者,深也。”

    “郡主之前不是说陛下柔和,无野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