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的书被她?抽出?又放回,不厌其烦地重复了?好几遍,仍然没看到合眼缘的书封。

    温窈嘴一撇,奈何处在书店这样过于安静的坏境,只敢小声嘀咕:“他宝贝儿?子家里蹲就是潜力股可以理解,我在家躺一天就说我没出?息。那行吧,我出?去工作配个音说我怎么怎么不正经,姑娘家家卖艺丢人现眼。嘁,都?什么年代了?还给我玩重男轻女封建保守这一套啊。”

    “她?儿?子哪哪都?好,我不顺着她?心意走就是不孝顺就是叛逆。呵呵,我倒要看看这一大把年纪了?以后上哪给她?宝贝儿?子找个保姆去。就这种男人,倒贴给我我都?嫌恶心,巨婴,也?得亏她?无知捧着当块宝似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诶诶诶?这本好看!”

    好不容易挑到一本喜欢的书封,温窈眼睛都?在放光,明明前一秒还在愤愤吐槽,转眼就将那些负面?情绪抛到九霄云外去。

    她?看着手里的小说,因?为没有拆封,塑料薄膜包得仔细不能展开细细欣赏,但这丝毫不影响她?陡然产生的购买欲。

    “真的好好看啊!”感叹到了?嘴边成了?最?朴实无华的词汇,书缝之?上的那双眼睛弯弯,闪烁着欣喜的碎光。

    “就你了?。”清亮的嗓音伴随着雀跃的步伐翩翩远去。

    书架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无声,仿佛前不久的碎碎念都?只是幻听一般。

    对面?,一本书被无声推进书架。骨节分明的手掠过书边,排放整齐得像是不曾被挪动过,只衬衫袖口的边角轻轻擦过,留下一抹极淡的茶歇味。

    男人绕过书架,走到女生方才站着的位置,慢条斯理地抽出?被她?宠幸的那本书。

    温窈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余笙,毕竟《阳燧》的宣传那么明显,想不注意到都?难。

    彼时,女生正站在漫画阅读区,没在看内容,而是在观摩封面?。

    她?走了?过去,指腹抚过光滑的书面?,喟叹:“你这是真的火啊,都?完结这么久了?还能在书店占个c位。”

    余笙眉眼未抬,冷静戳破她?的恭维:“想太多,估计是最?近有声漫画又加了?波热度吧。你也?知道不管是电视剧还是漫画,一旦重新进入大众视野,总会有个短暂的热潮期。”

    说到这,她?扯了?下嘴角,视线落在有声漫画的宣传上:“我纯粹是蹭你们热度了?。”

    温窈驳斥:“说什么呢,没你哪来的我们。走走走,结账去!我挑了?本特别好看的书!”

    余笙瞥了?眼她?手中?没拆封的小说,含笑反问:“这还没看内容了?你就知道好看?”

    “谁说内容了??我说的是书封!你不觉得这个书封特别好看吗?我拿出?来第一眼就惊艳了?!”说到最?后,温窈还特地把封面?怼到人面?前,试图获得共鸣。

    余笙扶额:“你到底是看书还是看书封?”

    “有什么区别吗?书封也?很重要的。买书的第一眼就是书封,第二眼才是内容。哪怕内容再不济,精美的书封也?会先入为主?给人留下好印象。”

    “所以呢?”

    “没所以啊,我只是想告诉你内外都?要兼修,不能只注重内里而忽略外表,以此鼓励你把封面?画得漂亮点?,这样图封面?我也?会买下这本书的!”

    “……”

    余笙还想说些什么,手机铃声骤响,在寂静的书店内格外突兀。

    她?吓得一抖,赶忙接起电话。

    微凉的屏幕贴着耳廓,电话那端飘来宋彧好听的声音:“喂,你今天没回家?”

    余笙嗯了?声,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给阿姨送点?水果,没看到你。”

    “哦。”

    余笙没猜出?这话的额外意思?,便主?动问:“找我有事?”

    宋彧:“这周日是我们乐团近期在西江的最?后一场演出?,下次估计要一个月后了?。你应该还没看过我表演吧,就想邀请你来看看。”

    余笙捕捉重点?:“周日?”

    她?想了?想,许白焰那天说的好像也?是周日。

    宋彧不知情,特地强调,详细说明:“对,这周日晚上六点?半开始。”

    “怎样,来吗?”

    听出?他话里隐隐的期待,余笙稍作停顿,跟着温窈往前顺了?一位,才斟酌着出?声,“不好意思?啊,我这周日有事,去不了?。”

    “有事?”宋彧的语气淡了?下去,装作不经意地问:“什么事?”

    余笙微微蹙眉,内心并不想和宋彧说太多关于许白焰的事。

    她?垂下眼睑,盯着脚下的卡其色瓷砖,平静解释:“约了?朋友,已经答应了?,现在拒绝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