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高伟康的脸色一阵红,几乎气急败坏道,“你!她,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很久之?前,不过她是跟箫箫说的,然后箫箫告诉我的。”

    “箫箫是谁?”

    许白焰一愣,和高队唠嗑太过放松,以至于忘了严谨,下意识喊了余笙的小名?。

    像从前那般亲昵。

    他解释:“没什么,是余笙的小名?。”

    声音眨眼间低落。

    “还挺好?听的。”高伟康注意着?他的情绪,没追问,用手肘怼了下身边人,“赶紧把人追回来,到时候你想怎么喊都行!喊老婆都没问题!!!”

    许白焰失神,仅仅只是想到那个可能会出现的画面,眸光便一点点映亮。

    和高伟康分别?后,他第一时间拿手机回宿舍给余笙发消息。删删打打,犹豫许久才将那句普通的说辞发送——

    【明天?的电影可能看不了了】

    【?】

    余笙的回复是一个看不出喜怒的问号。

    许白焰眉心一跳,不知?为何从这一个简单的符号中感受到十?足的冷漠。怕留下不好?的印象,他立马解释:【对不起,临时有事?要去趟城南】

    睡到自然醒:【哦。】

    “……”

    男人皱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的。高队刚刚通知?我明天?的培训,名?单是上级拟定?的,改不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余笙,我想和你一起看电影。能不能回来之?后再补上?】

    他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许白焰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手指可以这么灵活。然而?消息列表始终没有更新过,他没由来的心慌,却还要勉强保持冷静继续打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生气了?】

    【你生气了吗?】

    依旧没有回复,他毫无头绪,只知?道一个劲地发——

    【对不起】

    咚咚。

    宿舍门被敲了两下,刘晋琛站在门口,直接问,“队长,明天?培训你打算几点到队里?要带……”

    许白焰眉眼未抬,听到他的声音突然蹭的一下站起来。他拎起椅子上的外套,直接略过来人,眉宇间布满焦急,“抱歉,我现在有点急事?,晚点联系。”

    刘晋琛懵圈:“啊?”

    回答他的只有一道修长的背影,以及从远处飘来的叮嘱,“帮我关个门,多谢。”

    晚风拂过,从刘晋琛抵达宿舍到许白焰离开,不过十?秒钟的时间。今晚的队长太过玄乎,他边关门边嘀咕,“什么情况……”

    莫非警铃响了他没听到?

    这个念头一起,他立马趴在栏杆往下望了眼。宿舍楼下空无一人,吹个风也?只有树叶在空中浮荡。

    幸好?。

    许白焰是一路跑过去的,最初他想回家开车。可跑到家门口才想起车在前天?送去维修了。估摸了下澜山公寓的距离,比起转战地铁,跑步耗费的时间更短。

    他就这么一路跑到澜山公寓门口,想要进去,却根本不知?道余笙住哪一栋。

    不知?所措的他只得站在上次停车的位置,拨打余笙的号码。

    第一次、第二?次都提示正在通话中。

    第三次接通了……许白焰脸上一喜,可良久的等待后却等到机械的女声告知?“正在通话中”。

    ——明显是被人挂断了。

    向?前的动?力仿佛被按下了终止键,始料未及,像是刹那间被卸了力气,只得靠着?外墙支撑站立。

    长跑过后的疲倦迟缓地袭来,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好?似累到极致。

    许白焰没有休息,垂着?眼睑继续拨打电话。

    第四次——

    在他不抱任何希望的前提下,电话接通得猝不及防。

    “还有什么事??!”

    熟悉的嗓音通过电话送至耳畔,他像是长时间脱水的鱼儿跃入水中一样,一瞬逃离濒死边缘。

    她的呼吸声,宛若近在咫尺。

    许白焰眼眶顷刻变红,声线不受控制地颤抖,话语中满带请求,“余笙,下来好?吗?”

    这之?后他没有听到余笙的任何回复,至少在电话挂断的前一刻,他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知?道她在听,却不知?道她会怎么做。

    小区时不时有人进出,许白焰始终站在那里,仰头望着?漆黑不知?边际的夜空。

    他很少有这种感觉,胸腔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包围着?,紧张到大脑几近一片空白,不知?前方等着?他的——是刑场还是活路。

    他在害怕。

    害怕余笙真的生气,害怕他好?不容易铸就起来的联系会因此而?断绝。

    如果是这样,他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