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轻时强势,对待她这个女儿更多的时候喜欢放养,培养她的独立能力。以?至于余笙都快忘记了?,黄女士曾经也过用如此柔情?的声音来哄她睡觉。也会在她哭着找妈妈的时候,给予她独一无二的安抚。

    她张了?张嘴,反握住黄女士的手,“妈,我?没事。”

    她只是?……有点担心?。

    但这却是?她和许白焰之间永远无法?避免的。

    余笙重新望向云梯,那里,许白焰再度探出身子。他在旁人?都艰难行走的阶梯上蹲了?下来,后边有其?他救援人?员帮忙将人?扶了?出来,正正扶在他的背上。

    下一秒,他颠了?颠背上的人?,稳妥将人?背下云梯。

    浓烟已经逐渐向上蔓延,偶尔卷过的秋风堪堪吹散浓烟不过几秒,又会再度聚集,将建筑楼环绕。云梯已经开始被浓烟所覆盖,偶有几缕灰烟飘过,仿佛置身于天空,亦远亦近。

    如同?她的画作般。

    她默默注视着男人?的身影在云梯上不断来回奔跑,注视着越来越多的被困人?员从噬人?焰火步入寂静凡尘。

    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只能趁着松手的空隙喘息,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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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白焰,我?有好好听话在原地等你回来。

    你能不能也好好地回到我?身边?我?等你那一句“我?回来了?”。

    -

    澜山公寓的这场大火燃烧了?足足三个多小时,大火好似有无止境的生命力和后备力量,一波刚平一波又起,顽强、充满毅力。

    从随阳区消防大队接到信息出警,至灾情?被完全控制,前前后后将近五个小时。待一切平息,已是?深夜。

    夜色没了?大火作衬,比先前更加浓郁。

    围观的居民已经散了?大半,伤员被集中送往医院,只有零星住户还在警戒线外游荡。连黄女士都扛不住等待先一步回家,可余笙依旧站在原地,目睹着医务人?员和消防员来回波走。

    现场不比火灾发生时清净多少,她茫然地寻找许白焰。几度未果,又想着拿手机打电话。可摸了?半天口袋都没有摸到,多半是?掉在火场里边了?。

    “让一让。”

    破碎的玻璃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令人?鸡皮疙瘩肆起的声响。

    余笙下意识回眸,在一片漆黑中率先看到醒目的白色制服。随后又有穿着灭火服的消防队员陆续走出,离得近了?,她才注意到他们似乎还抬着担架,担架之上盖着一块洁白无瑕的白布。

    长时间的等待让大脑的思绪变得疲乏迟缓,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想要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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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眼?前骤然一黑。

    “别看。”

    熟悉的声线,温和的腔调。字字温暖她早已趋于冰凉的心?脏。

    余笙眨了?下眼?睛,睫毛扫过眼?前的掌心?,引得手主人?没忍住蜷了?下手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扭头转身,方才遥隔云梯的男人?此刻正好好地站在她面前。他的身上还穿着灭火服,没有安全帽的遮挡,俊脸完全暴露。

    灰烬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斑驳脏乱。却无法?掩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望向她时的璀璨纯净。

    “你……”

    许

    白焰敛眸微笑,“我?回来了?,箫箫。”

    余笙鼻尖一酸,伸手擦了?擦他的脸颊。却忘了?自己也是?同?样狼狈,指腹沾着灰,越擦越脏。

    如果说?起初还算抹得有规律,现在看起来竟有些滑稽。

    她没忍住笑了?下,可一想到他不久前经历的惊险现场,又蹙起眉,笑容逐渐变得苦涩。

    她戳戳男人?的脸蛋,嫌弃道:“你看看你,丑死了?。”

    如果不是?话语中带着明显的鼻音,可能会更信服一点。

    “丑吗?”许白焰摸摸自己的脸,故作疑惑地挑了?下眉,“那就奇怪了?啊,我?最近明明按照你的要求偶尔敷敷面膜了?,怎么还变丑了??”

    余笙没说?话,专注地望着眼?前人?。

    以?前,她总希望许白焰能在她面前多多表达自己,更加健谈。可现在,他难得露出喋喋不休的一面,可她仅仅是?听着他的声音,就莫名想哭。

    今天的泪点,似乎格外得低。

    见她沉默,许白焰又继续质问,志在调节气氛,“不应该啊,按理说?你……”

    话还没说?完,余笙突然向前走了?一大步。她的双手穿过眼?前人?的腰侧,整个人?倾身过去,牢牢抱住对方。

    察觉到男人?的身体一瞬僵硬,她只当不知?,甚至还亲密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喃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