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手术。”她敛了敛眸,没有把在曹锡的手术室里这句话补充完整。

    提起余主任,余笙又不免在想手术的进展。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距离曹锡被推离急诊已经差不多有三个小时?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是否顺利。

    想起在手术室外候着的徐媛,又想起刚刚在便?利店那人欲言又止的话音,她的神情愈发?凝重,不知不觉中忘了前进。

    许白焰本想说些话缓和气?氛,见身边迟迟没有回?应,他?蓦地停下步伐。

    玻璃廊道内,女生冷若冰霜地杵在原地,眼里一片郁色,大抵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又来了,去便?利店找她时?也是这般神态。

    一开始,他?可以明显看到她眼里因为?曹锡受伤而导致的后怕和依赖。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一个人陷入沉思,表情沉重得格外可怕。

    “箫箫。”

    “……箫箫。”

    一连两声呼唤,余笙懵懵地应了声,“嗯?”

    许白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皱了下眉,出声询问?,“箫箫,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余笙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显然对?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不解。

    见她仍是一副状况之外的模样,许白焰放下手中的购物袋,无奈叹了声。终是把藏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

    “从徐媛来了之后你就有些不对?劲,到底怎么了?是她刚刚抓疼你了吗?”

    问?这话的时?候,男人的眉宇间流露出浓浓的担忧。又不乏耐心,满腔柔情尽数落在她的身上。

    余笙不经意地挪开视线,淡淡说了声“没事”。

    闻言,许白焰眉头拧得更紧。

    曾经,他?听信了这句没事,许多问?题便?听之任之最后不了了之,成了分手的导火索。现在,他?不会被轻易糊弄,也有更多精力和耐性?去刨根问?底。

    想到这,许白焰在她面前俯下身来,与之平视,温声说明:“余笙,‘没事’这两个字你可以对?别人继续说。但对?我,能不能不要逞强?”

    余笙一愣,呆滞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做别人眼中的完美人物。你的不服,你的担心,你的一切小心思都可以和我说。”

    “我学会和你表达情绪了,你可不可以也试着……向我敞开心扉?”

    男人的神情褪去严肃,剑眉下的眼睛深邃有神。瞳色很深,宛若黑曜石,此?刻写满认真与诚挚。

    到最后,他?的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仿佛已经做好倾听的准备。

    余笙眼睫细微颤着,似在犹豫,又似在挣扎。她默默伸手勾住男人的小拇指,像是寻求安慰与支柱。

    勾住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她知道,许白焰在向她发?出邀请。邀请她走出自己框架出的完美人设。

    而她,已然站在了边缘。

    不知道第几?个路人经过?,这片区域又陷入宁静,她才斟酌着启唇,“……今天在急诊看到你的时?候,说实话我是有点庆幸的。甚至,庆幸大于对?曹锡的担心。”

    其实余笙很矛盾,她在尝试努力坦诚内心想法,却?又怕过?于坦诚会显得无情无义?而引起旁人生厌。

    就像现在,她生怕许白焰误解从而开始慌乱解释,“我知道我这样说对?不起曹锡也对?不起徐媛,可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我一直觉得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一样。徐媛不会希望曹锡受伤,同理,我也不希望你受伤。”

    “可刚刚,我看到徐媛的表情……”

    她稍作?停顿,似在回?忆那个画面,随后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庆幸无比幼稚。”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经历多少次庆幸,又会不会有哪一次……成为?那个释放绝望的人。”

    许白焰哑然,怔愣地望着眼前眸色清明的女生。

    摆在跟前的事实是,他?堂而皇之地要求余笙对?他?倾诉对?他?坦白,却?无力于她说得这些担忧他?根本无处改变。

    余笙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只是哀声请求,“许白焰,算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多多注意安全?我知道这样说是强人所难,但你至少不要再像以前一样,把我丢在火场外不顾自己死活地冲进去。”

    时?代广场的那一幕,她不愿经历第二次。

    女生勾住他?的力道无意识加重,为?了压抑哭腔以至于嗓音都在颤,“我知道你想救人,你可以救,我不拦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为?了盲目救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