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焰犹豫地眨眨眼睛,低声说,“我,我可能是刚刚有点烟,呛着了。”

    话落,还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

    余笙见他声音又不似方才那般喑哑,便听信了他的说辞把人?往外推,“那你赶紧出去?吧,我来端菜。”

    他回头提醒,“小心烫。”

    “我知道的。”里边应了一声,一手一盘菜地往外端。

    她动作快而麻利,很快把菜全部端上桌。之后?,余笙又跑到冰箱前问,“你想喝什么??”

    许白焰坐在靠近冰箱一侧的位置,扭头。似是想起什么?,他慢慢蹙起眉头,语气较为平和?地建议,“你可以喝不冰的。”

    余笙装作没听见,拿了一瓶乌龙茶一瓶橙汁。走到餐桌一侧,她把饮料放在男人?面前,正欲收回,手腕被人?突的摁住。

    许白焰抬眸,“你不痛经了?”

    余笙一惊,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顿时有些不自在。虽然他们两?个曾经无比亲密,可现在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提起,多少是有点羞涩的。

    毕竟再亲密,也是曾经。

    “……痛的。”低若蚊吟。

    男人?显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私密性,不悦地碰了碰饮料瓶壁,“那为什么?平时还要?喝冰的?”

    余笙努力抽回手,底气上来也不足为惧地反驳,“反正不喝也会痛,干嘛还要?委屈自己什么?都不喝。人?生苦短,还不如顺遂心意。一个痛经,算得了什么?。”

    话是这么?说的,但每回痛到冷汗淋漓的时候她总是蜷缩在床上默默向老天爷保证再也不喝了。

    好像这么?说了,疼痛就会缓解。

    见她如此敷衍,许白焰表情不大好,不免抬高?音量,“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负点责?要?是痛经了可别?找我哭。”

    余笙靠着餐桌,脱口而出:“没事,你又不一定?在,我找你哭也没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此话一出,餐桌上陡然陷入如死寂般的沉默。

    余笙握着瓶盖的指尖一冷,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虚地垂眸望向眼前人?。

    男人?不皱眉了,就连神情都有一瞬的恍惚。大概是想要?反驳,却发现她说的也不无道理?,甚至一针见血叫他无言以对?。

    “你说得很对?。”

    许白焰面色无常地低下头,惭愧一笑。

    是了,找他哭的前提也得是他能陪在她身边。可就曾经的两?年恋爱经验来说,他统共就撞见过一次。

    但仅仅是那一次,却把他吓出一身冷汗,至今仍心有余悸。

    余笙恨自己的心直口快,歉意地瞄对?方脸色,“……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不喝了。”

    说着,拎起饮料准备放回去?。

    然而还没来得及绕过餐桌,许白焰突然起身,握着她的腰将?人?一提直接放在餐桌上。

    余笙一声惊呼卡在喉咙,手中的饮料也在惊慌中掉落。

    砰的一声,像是一记重锤,打破刻意维持的平静,宛若暴风雨前的警示,在耳畔余音绕梁。

    乌龙茶在地上不断翻滚,渐渐滚离她的视线范围,直至撞到沙发一角发出又是一声脆响,才堪堪停下。

    余笙的心脏还在狂跳,搭在桌沿的指尖因为紧张不自觉蜷了起来。

    身后?是摆放有序的美味佳肴,身前是许白焰高?大强劲的身躯。她头一回进?退两?难,对?事情发展的戏剧化感到手足无措。

    呜呜呜怎么?办她刚刚说的话好像确实有点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说他?他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分心思来处理?他们之间的矛盾。

    她这张嘴啊!!!

    嗯……怎么?不说话?

    不会是要?跟她吵架吧?但是对?着这张脸她能吵得下去?吗?打是肯定?打不过了,要?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献身安慰一下?

    啊不是,她都在想什么?啊?这满脑子废料,遇到事屁点用处都没有!!!

    同一时间,许白焰眸光深沉地注视着眼前愧疚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女生。她像是内心在掰扯独角戏,表情可别?提有多生动了,变幻莫测。

    平日?里她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论是与业界大佬合照还是举办签售会,都是光鲜亮丽落落大方。倒是鲜少有机会看到她着急却又无从下手的模样。

    很新?奇。

    不知怎的,因她无意识间的一句话而泛滥的玻璃心自动复原,压抑住了其中的动荡不安,竟让他破天荒地笑出了声。

    还沉浸在愧疚中的余笙:?

    笑什么??

    不会是她说得太过分把人?刺激到精神失常了吧?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