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做笔录的蔡警官端了一杯水进来,瞧见她脸颊上的红润,不由地疑惑, “余小?姐是有点热吗?”

    对上他的视线, 余笙下意识摸了下自己滚烫的脸蛋,否认,“没有没有,就是在外边吹了一会冷风,突然到热的地方容易脸红。”

    她才不会说是被高伟康笑了一路羞耻红的。

    蔡警官也不知信没信,了然应了声,在她对面就坐,“那我们开始吧。”

    “好。”

    采笔录的过程很快, 无非就是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详细叙述一遍。

    在问?及她是如何发?现?袁家朗尾随时,蔡警官明显对“路边的广角镜”这个回答感到一丝诧异和……难以言喻。

    该说不说, 这位余老师, 总能给?人一些?意?想不到的答案。

    实打实发?生的事,余笙全?部如实告知。

    幸运的是, 整个过程, 除了采笔录的蔡警官和一旁疯狂敲键盘的记录员,并没有看到袁家朗。

    做完笔录, 看着眼前利落起身的二位警官, 余笙也顺势站了起来, 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走到门边,蔡警官扭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 似在等什么。

    不知是不是警察的职业病,哪怕只是轻飘飘的一记目光, 都能把她看得汗毛竖起。

    余笙扯出一抹得体的笑,好声好气问?,“怎么了吗蔡警官?”

    蔡警官:“没什么,就是我以为你会问?问?我们怎么处理袁家朗,毕竟这种事只有斩草除根才能心安。”

    余笙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问?题。

    她无奈轻笑,面上有被戳破的坦然,“我确实有点好奇,但他已经?被你们抓住了,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尽早翻篇,让他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消失。”

    “至于之?后的事,术业有专攻,是警方的事,我只要?等结果就行。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除了会给?你们添加额外的压力没有一点好处。”

    蔡警官微愣,又一秒敛神?,勾唇道,“……没想到余老师还挺有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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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笙双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地叙述,“我是漫画家,怎么说也跟你们也算相同境地。”

    蔡警官饶有兴趣,“怎么说?”

    女生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就像我之?前的空窗期很长,在这期间?读者们会着急地催你开新作,包括编辑,无时无刻地催。但其实我也有我的瓶颈期和个人进度规划,他们越是期待越是催促,我的压力就越大。”

    “当然我知道她们是喜欢我才会有所期待,就像我是因为信任警方才会好奇进展。但其实很多事,顺其自然就很好,结果总有一天会等到的。”

    就像《灯笙》第二季。

    就像袁家朗的处理结果。

    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她总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熬过去?就好了。

    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谈论间?,两人已经?走到接待室外。

    余笙不知道自己怎么心血来潮说了这么多,或许袁家朗的事还是在无形之?中给?予了她许多压力,所以人被抓捕后她的真是反应是顶开心的。

    当然,疏解一时爽,事后很尴尬。

    蔡警官自然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迫,爽朗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不用不好意?思,余老师说的很有道理。若是这个社会多些?像余老师这样善解人意?的人,我们可就轻松多了。”

    余笙笑容浅浅,“这个社会上像我这样的人,或是比我更?加善良体贴的人可多着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氛围轻松。然而轻松不过一阵,就听到有人在火急火燎地喊人。

    蔡警官看了一眼身边人,开始公事公办地说结束语,“那余老师,感谢你今天的配合。你刚刚是跟许队一起来的吧?你是在这里?等他呢还是——”

    余笙适时打断:“我等一下他,蔡警官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蔡警官也不忸怩,应了声“行”便匆匆离开。

    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余笙四处环顾了一圈周围,最终还是走到最初的接待室内,寻了个靠里?的座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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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清净,她开始煞有介事地思考起今早许白焰的那个提议。

    ——搬到杏园吗?

    不对,与其说是提议,不如说是请求。

    男人当时那个温柔缱绻的语气,差点把她睡意?都吓没了。

    其实余笙很多时候觉得,住杏园和住澜山公寓都差不多,毕竟许白焰一个月也没几天能够回来。

    但杏园的好处在于离消防大队近,偶尔饭后散个步亦或是想他了都能进去?看看人,也不失为个好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