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桑身上有汗, 盛昭接过她的毛巾,帮她一点?点?擦拭脖颈和锁骨的液体:“嗯。”

    “我爸爸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明天回家?过年。”

    盛昭动作一顿,又“嗯”了一声。

    “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杜成兵已经从盛家?离职了,这个家?, 自然是杜成兵的小家?。

    盛昭停了下来,将毛巾撤离她的肌肤, 看着眼前白净的肌肤。

    “不太行?。”良久,他摇了摇头,“我要去参加张纯宛的订婚典礼。”

    虽然知道会得到这个答案,杜桑还是有一点?点?小失落:“她为什?么会选择在除夕这晚举办订婚啊。”

    奇奇怪怪的。

    “老爷子迷信,估计是请人算的。”盛昭淡声道,“人家?说哪天最好,就算是清明节订婚都是好的。”

    “……”杜桑还也挺无语的,“哦,好吧。”

    想了想,她又说:“那?我明天给你带一份饺子吧。”

    “什?么?”

    “我明天早上很早就要陪我爸爸去菜市场,上午要备年饭的菜,还要包饺子,一整个白天都会陪着我爸爸。”

    盛昭颔首:“挺好的,但我不爱吃饺子。”

    “……”

    杜桑觉得他根本没听懂她的话,狠狠心,咬牙道:“陈姨放假了,陈姨也一起来,还带着她25岁的儿子。”

    盛昭很轻地蹙了下眉头:“儿子?”

    她故意强调了一下25岁,表示这儿子与自己同岁,时机刚刚好:“他前段时间还联系了我,说一直是我的粉丝。”

    盛昭:“……”

    这次,他完全听懂了盛夫人在打什?么主意。

    诡计多端。

    盛昭笑了笑,捏着她的下巴,拍了一下她的臀部:“那?算给你粉丝的福利,但晚上10点?之前我就要来接你。”

    杜桑:“……”

    他,真?,的,是,油盐不进。

    杜桑闷着气,用力?推了他一把?,一边起身一边说要去洗澡了,盛昭这次格外好说话,就这么放着她离开。

    她脚步慢吞吞的,走在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停下,转过身来。

    “你是不是要去盛家?。”她用肯定的语气问他。

    盛昭点?头:“是。”

    “你每次过年都回去吗?”

    “也不是。”

    只是这次张纯宛的订婚典礼,对他来说比较重要而已。

    “一般情?况,”盛昭思索了前30年,一些记忆不忍直视,一些记忆已经模糊,但清醒的时候……“除非必要,我一般一个人在家?里,自己一个人过年。”

    杜桑愣了愣。

    他低头翻阅书籍,冷色的灯光洒在侧颜上,透出一片淡淡的孤寂色彩。

    他向来是孤独的,也习惯了一个人。

    他可以万家?灯火,也可以独自凭栏。

    杜桑返回,朝他走了过去。

    她将他低下的头颅抬起来,温温和和地说:“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呀。”

    你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

    “你不需要再一个人过年了,”她笑着,摸着他已经长长的黑发,“你可以白天和我一起回家?做饭,也可以让我晚上陪你回盛家?,去参加那?场可能不会愉悦的订婚典礼。”

    她眨了眨,将额头抵在他身上。

    “我怕你被欺负了。”

    “我想要保护你呀。”

    曾经的热闹与你无关,那?从此以后,我的每一份热闹,都分你一点?。

    ……

    除夕。

    杜桑开着她那?辆小白,将不食人间烟火的三?少爷安在了副驾驶,驶离清冷依旧的城北环岛,开往了老城区的繁杂之地。

    这里老早就挂起了灯笼、窗花、春联,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油烟味和淡淡的火药味。

    杜桑将口罩给他带上:“三?少爷,你觉得今天上我家?,会被我爸打断腿吗?”

    盛昭只露出两?只清冷的眼:“喜庆的日?子,应该不会见红。”

    “真?自信。”她笑着,带着他上楼。

    杜成兵的家?门是开着的,这是她家?的传统,说是请老祖先们?先进门。

    老祖先们?吃过的饭菜叫做贡品,未来一整年,都会受到保佑。

    杜成兵和陈姨起得特别早,此时菜备了一半,整整齐齐码在餐桌上。陈姨听见脚步声,一眼便?看见了跟在杜桑后面的盛昭。

    “天,看看我们?寒舍来了什?么稀客。”陈姨从椅子上,笑盈盈地盛昭方面招手,“三?少爷新?年快乐。”

    25岁的陈姨儿子从厨房跑出来,一个颇为年轻清秀的小伙,立刻丢了手里的锅铲,一把?抓住杜桑的手:“偶像,我的偶像来了,偶像给我签十个名字好吗???”

    杜桑:“……”

    盛昭将目光淡淡地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