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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樱忧心忡忡,谢家父子的见面也不甚愉快。

    谢景湖臭着脸。

    不孝子来看自己笑话了!

    谢骞看他绷着脸不说话,是真的很想笑。

    “我问过了,都说需要宋总编愿意和解才行,您会向宋总编道歉的吧?”

    谢景湖避而不答,反追问谢骞:“宋佛乡干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

    “如果您是说他写情诗追求我妈这件事的话,我确实是知道的。”

    这种行为太油腻了。

    不过看在宋佛乡今天让他爸吃瘪的份上,谢骞觉得自己可以原谅宋佛乡的油腻。

    谢景湖冷笑,“你也配为人子!”

    谢骞一点都不生气。

    和他爸这种人说话,只要不把他爸说的话当人话,那就不会有情绪起伏了。

    “如果您配做人父,我当然配做人子,至少您打架被带到派出所,我还来看您了不是吗?”

    谢景湖面前只有一个笔录本,他抓起笔录本扔向了谢骞。

    “滚!”

    谢骞头一偏,笔录本擦着他头飞过去。

    “要不,我替您通知国外那两位,让他们来看您?”

    谢景湖额上青筋迸起。

    这个逆子!

    如果他在国外的一儿一女能回国,当然是比这逆子贴心万分的。儿子且不说,就是女儿小玥,都是聪明又孝顺,比眼前的逆子强上百倍……为什么不能回来,还不是因为眼前这逆子?

    谢景湖深吸两口气,稍微冷静。

    谢骞懂得气他,他也知道谢骞在乎什么。

    “我是不会和你妈离婚的。”

    谢景湖勾起嘴角笑:“不管是宋佛乡,还是李佛乡、王佛乡,任何男人试图接近你妈,都是我谢景湖的敌人。你也不用搞这些小动作了,你妈其实最离不开我,过段时日我们夫妻和好了,你现在的行为就是枉做小人!”

    如果说谢景湖对什么最有信心的话,不是别的,就是邹蔚君对他的感情。

    仔细想想,年前邹蔚君用夫妻积蓄在魔都买地,土地登记在谢骞名下,大概是想引起他注意?

    这样解释的话,就说得通了。

    谢骞被谢景湖的自信惊呆了。

    可想到邹蔚君的确曾为了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自杀,谢骞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枉做小人吗?

    不管他再努力去拯救,他妈还是会飞蛾扑火一样投向他爸的怀抱,哪怕他爸早就背叛了婚姻,有情人,有私生子女?

    这样的侮辱,他妈是怎么忍受的!

    再爱一个人,也不该为对方失去自我,不该变得面目全非。

    谢骞眼中闪过沉郁。

    正当谢景湖得意时,助理进来了。

    “谢总……”

    助理低着头,不敢和谢景湖眼神对视。

    谢景湖皱眉:“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

    助理看了一眼谢骞,心一横:“宋佛乡不同意和解,他连赔偿金都不要,要、要您去给他道歉。”

    谢景湖脸上的错愕难掩。

    “不要赔偿?”

    “对,他不要。”

    助理根本不敢看谢总的表情。

    谢景湖在错愕之后就是生气:是赵栋太废物,还是宋佛乡太傻逼?

    一个连小事都处理不好,另一个连钱都不要!

    谢骞眼中的沉郁尽去。

    闻樱在来的路上倒是开玩笑一般说过,说宋佛乡说不定能扛住金钱攻势。

    居然真的被闻樱说中了,宋佛乡没要钱!

    哈!

    谢景湖万试万灵的金钱手段,居然在一个中年文青身上失效了!

    谢骞忍不住笑了:“看来您要在派出所过夜了,这对您来说倒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您也不用太担心,这件事我会和蒋家说的,有蒋伯伯从中周旋,宋总编一定会‘原谅”您。”

    钱都无法打动宋佛乡,可不就需要宋佛乡的领导去劝了么。

    谢骞不等谢景湖拒绝,转身就走了。

    他当然不是好心要救谢景湖,而是这事儿让蒋学坤知道后,对谢景湖本来就是种折磨。

    谢景湖至今还滞留在派出所,一是宋佛乡的倔强,二就是谢景湖好面子,不愿此事被其他人知道,才没有人来献殷勤搭救谢总。

    谢景湖一拳打在了桌子上,助理低着头追上谢骞。

    “谢少,要不现在就联系蒋家吧?”

    早点说,就能早点把谢总弄出派出所啊。

    谢总的伤,总要去医院检查才放心。

    “你能替我爸做主?”

    谢骞反问助理,助理使劲摇头。

    “那就再等一晚,我看我爸并不想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万一今晚宋佛乡就改变了主意,明天我也不用惊动蒋家了,你说是不是?”

    道理是这样没错。

    但谢少你真的不是想看谢总笑话吗?

    助理不敢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