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真是大变样了啊。

    谢景湖很意外。

    邹蔚君眼睛里又有了神采,有点年轻时候的模样了。

    那一年,他去大学家属楼找邹教授,邹教授不是很想搭理他这样的个体户,他去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

    他其实也要崩溃了。

    合伙人把流动资金卷走了,还给他留了个大坑,刚刚办起来的厂子根本没有技术储备,如果他解决不了问题,恐怕要赔一大笔钱——以当时的人均工资看,那是非常大的一笔钱,除非他大哥谢玉平肯为他违法乱纪,否则整个谢家都还不上的一大笔钱!

    谢景湖跑去给邹教授送礼,邹教授不收。

    他已经是走投无路了,只有厚脸皮缠着邹教授,把邹教授当成救命稻草。

    不知第几次,他再去拜访邹教授,遇到了邹蔚君。

    20岁出头的邹蔚君穿着牛仔裤和红格子衬衣,怀里抱着书,剪着学生头短发,头上还戴着白色的发箍。

    他想起邹教授有个女儿,就问邹蔚君是不是。

    他笑一笑,邹蔚君脸都红了。

    谢景湖当时就知道了,他可以走哪条路打动邹教授。

    当年那个20岁出头的邹蔚君,和拖着行李箱快步走进印刷厂的邹蔚君,形象竟有些重叠了。

    谢景湖在车子后座,看着印刷厂大门,外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齐助理心惊胆颤。

    自从知道谢景湖管赵栋要了10的乐园股份给外国私生子后,齐助理晚上就失眠了。

    然后谢总又作了个大死,想办法让邹蔚君提前结束出差回了蓉城。

    这样一路跟过来,谢总到底想干什么?

    齐助理顶着黑眼圈,一脸幽怨看着同样在车内的钟用。

    钟用一点都不着急。

    领导只说了不许谢总出现在邹姐面前,没说过不许谢总偷偷看邹姐。

    领导在想什么,钟用大概能猜到几分,但钟用不会说破。

    一个多小时后,邹蔚君从印刷厂出来,厂里印刷车间的负责人把邹蔚君送到门口,两人站着说了会儿话,邹蔚君才离开。

    有那么一瞬间,钟用都以为谢景湖会忍不住,会拦住邹蔚君,哪知谢景湖竟没有动静。

    是领导书房的“股权转让书”在约束?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婚姻经营成谢总这样,也没啥意思。

    虽然谢家还在努力抢救这段婚姻,钟用却隐隐觉得这段婚姻迟早都会走向终结,而且提出离婚的人肯定是邹蔚君。

    不知道谢总有没有这种感觉,又是什么打算。

    钟用走神时,谢景湖忽然问他:“钟秘书,你把回京的机票订好吗?”

    “谢总,我给您订了明天的机票——”

    “改期吧,今晚就走。”

    谢景湖语气冷淡无波澜。

    钟用意外。

    还以为谢总会赖皮呢,没想到了远远见了邹蔚君一面,又要提前走了。

    钟用抬头望去,谢景湖已是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那样子竟有些高深莫测,钟用心中一凛:谢总真是个自大又冲动的人吗?

    ——那100万的赔偿,到底是谢少恶心谢总成功了,还是谢总故意为之。

    钟用这几天本来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思,虽然谢景湖是一个公司老总,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但谢景湖做出这些事,钟用打从心里看不上谢景湖。

    可谢景湖如果真的那么废,锦湖集团的这几年投资也没见亏啊。

    每个人都是多面体,钟用检讨起自己,他不该轻率对一个人下定论。

    ……

    “好,我知道了,谢谢。”

    谢骞挂了电话。

    他爸想了个法子打断了他妈的出差,等他妈回来,远远跟了一路,什么都没做就要离开蓉城了。

    那他爸跑来蓉城做什么,来挨打赔钱的?

    谢骞暂时搁下这件事,收起手机看坐在沙发上的三个学渣。

    第431章 邹蔚君给的版税方案

    李学渣打着哈欠,不管是谁刚下飞机就被拖来考试,都会和李学渣一样。

    王学渣左顾右盼,坐立不安。

    唯有闻学渣,肢体语言最舒缓,整个人都处于放松状态。

    这是觉得有王爽垫底,所以不怕?

    “这就是你们今天测试的卷子。”

    一个晚上显然没法做完三门主科和理综卷子,谢骞给学渣们准备的是综合卷,把三门主科放在了一起。

    语数外这三科题目穿插在一起,瞧着就眼花,脑子里还一会儿就要切换一下,果然是神仙出题——咦,怎么大家的题还不一样的?

    闻樱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

    “我们不是做同一套试卷吗?”

    谢骞淡定反问:“你和王爽都不是同一个年级,你们为什么会做同一套试卷?”

    ……所以,王爽不能为自己垫底了!